顿。
「这就够了。」
托尔说不出话。
他看着马特,看着这个盲人,这个律师,这个夜魔侠。
马特的身形不算高大,甚至有点瘦。
手臂上的伤让他动作有些僵硬,脸色比平时更苍白。
但托尔觉得,马特身上有某种东西。
某种他在阿斯加德见过,但从未真正理解的东西。
那是奥丁身上的东西——坐在王座上,背负九界的重量,每天处理无穷的纠纷、战争、阴谋,但从不倒下。
那是……责任。
不是荣耀,不是胜利,不是欢呼。
是沉重的,孤独的,不被理解的,甚至可能永远没有回报的责任。
马特放下杯子。
「今晚别出去了。」他说,
「好好休息。如果……如果实在接受不了,等我下次过来的时候告诉我。我会去找尼克,让他把你调到其他地方去。」
托尔抬起头。
「我——」
门关上了。
马特走了。
托尔张着嘴,那个“我”字卡在喉咙里,没说完。
他看着关上的门,看着门板上的木纹,看着门缝下透进来的走廊灯光。
然后他慢慢坐回沙发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只有冰箱的嗡嗡声,还有窗外街道上偶尔传来的车声。
托尔坐在黑暗里,脑子里回放着今晚的一切——赌场的灯光,孩子们惊恐的脸,刀锋刺入血肉的声音,马特平静的眼神。
还有马特离开时的背影。
那道背影很普通,甚至有点瘦弱。
但托尔看到了别的东西。
他看到了奥丁坐在王座上的背影。
看到了阿斯加德战士们冲锋时的背影。
看到了……某种他不曾拥有,但此刻无比渴望的东西。
「他是个好人,」托尔低声说,「但好人应该有好报。」
门又开了。
托尔转头,以为马特回来了。
但门口站着的是另一个人。
墨绿色的长袍,黑色的头发,苍白的皮肤,还有那双熟悉的、总是带着讥诮的眼睛。
洛基·奥丁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