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特没立刻回答。
他撑着地面坐起来,动作很慢,每动一下眉头就皱紧一分。
他低头,虽然看不见,但手摸向腰侧,指尖碰到浸血的绷带时,动作停顿了半秒。
「裂开了。」他说。
「裂开?这他妈叫裂开?」托尔的声音提高,「这看起来像被刀砍了!」
「流弹擦伤。」马特撑着茶几站起来,「帮我拿医药箱。在厨房左边柜子第二层。」
托尔愣了一下,然后冲向厨房。
他拉开柜门,里面堆着神盾局配的基础生活用品——碗筷,罐头,压缩饼干,还有一个小号的白色塑料医药箱。
他拎着医药箱回到客厅时,马特已经坐回沙发上,把染血的绷带一圈一圈解下来。
托尔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,打开。
里面的东西很全:消毒酒精,纱布,胶带,止血粉,缝合针线,还有几种托尔不认识的药膏和注射剂。
马特的手伸过来,精准地摸到酒精瓶。
他拧开盖子,倒在一块纱布上,然后撩起衣服下摆,把沾满酒精的纱布按在伤口上。
他的身体瞬间绷紧了。
肌肉瞬间收缩,颈部的血管凸起,额头上渗出更多冷汗。
但他没出声,只是呼吸停顿了三秒,然后缓缓吐出。
托尔看着那道伤口。
现在没有绷带遮挡,看得更清楚——从左侧腰部斜着向上,划过肋下,长度接近十二厘米。
伤口不深,但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高速飞过的什么东西擦过,撕开了皮肉。
血还在渗,但速度慢下来了。
马特把沾血的纱布扔掉,换了一块干净的,倒上止血粉,按在伤口上。
然后他拿起缝合针——针已经穿好了线——另一只手的手指在伤口边缘轻轻按压,确定位置。
托尔看不下去了。
「你等等!」他抓住马特的手腕,「这得去医院!」
「医院会记录。」马特说,
「神盾局会知道,然后弗瑞会派人来‘照顾’我。而我需要自由行动。」
「可你是瞎子!你怎么缝——」
话没说完。
因为马特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