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摘下眼罩，揉了揉那只完好的眼睛。

    站在旁边的特工——玛利亚·希尔——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「您觉得夜魔侠能管住雷神？」

    「总得试试。」弗瑞重新戴好眼罩，

    「罗杰斯走不开，斯塔克现在……情绪不太稳定。其他人要么没空，要么不合适。」

    「但默多克毕竟是盲人。」

    「盲人才合适。」弗瑞说，

    「托尔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武力压制，是有人能让他看清自己到底有多蠢。而一个瞎子看人，往往比明眼人更准。」

    希尔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弗瑞看向窗外，纽约的天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
    他低声说了句什么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
    「但愿吧。」

    ---

    傍晚五点四十七分，地狱厨房。

    马特站在街角，盲杖轻轻点地。

    他的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声音——车辆的引擎声，行人的脚步声，商店门口的招揽声，远处酒吧传来的音乐声。

    还有各种气味：垃圾堆的腐臭，餐馆飘出的油烟味，雨水打在柏油路上的湿润气息。

    但他要找的声音很特别。

    一个心跳声，比正常人强劲百分之三十，血液流动的速度更快，肌肉密度至少是常人的两倍。

    还有说话的声音——音色低沉，带着某种古老的口音，语气里满是烦躁。

    他找到了。

    向左走两个街区，一家便利店门口。

    马特走过去，脚步不快，像普通的盲人一样用盲杖探路。

    但他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。

    「……这不对！」那个低沉的声音吼道，

    「昨天在另一家店，同样的啤酒只要三美元！为什么你要卖四美元？」

    「物价上涨，爱买不买。」

    便利店老板的声音，中年男性，抽烟过度导致声带沙哑，「嫌贵去别家。」

    「你这是欺诈！」

    「这叫市场经济，大个子。不买就让开，别挡着我做生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