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
    威廉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确实，他能控制的白色区域，已经缩小到不足十平方米。

    而黑暗像涨潮的海水，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，一点点吞噬着仅存的光明。

    「放弃吧。」黑暗威廉走近一步，

    「拥抱黑暗，你就不会再痛苦了。那些抛弃你的人——

    你的妻子，你的母亲，那些看不起你的老板，那些把你当垃圾的社会精英……他们都会付出代价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会……」威廉咬牙，但声音虚弱，「我不会变成你……」

    「为什么不会？」黑暗威廉张开双臂，黑色的沙从掌心涌出，在空中形成两道旋转的龙卷，

    「看看这个世界，威廉。它给过你什么？贫穷，歧视，失败，孤独。

    你拼了命想当个好父亲，结果呢？连女儿都保护不了，只能把她寄养在神盾局，像条丧家之犬。」

    威廉的身体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「莉莎……莉莎她……」

    「她会在神盾局长大，被训练成特工，或者成为某个实验项目的小白鼠。」

    黑暗威廉的声音低沉，充满诱惑，

    「但如果你把身体给我，我会去接她。我会带她离开这里，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我会给她真正的自由，而不是这种虚伪的‘保护’。」

    「你撒谎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从不撒谎。」黑暗威廉走到威廉面前，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光幕，

    「我只说事实。而你，威廉·贝克，是个连事实都不敢面对的懦夫。」

    黑暗涌上。

    白色光幕剧烈震动，边缘开始崩溃。

    威廉跪倒在地，双手撑着黑色的沙地。

    沙子钻进他的指缝，冰冷，粘稠，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咬他的皮肤。

    「撑不住了，对吧？」黑暗威廉蹲下身，沙涡眼睛盯着他，

    「那就松手吧。把一切都交给我，你就能休息了。永远的休息。」

    威廉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
    白色光幕的裂缝越来越多，像即将破碎的玻璃。

    黑暗从裂缝里涌进来，缠住他的手臂，缠住他的腿，缠住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窒息感涌上来，肺部像被灌进了沙子。

    他真的要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而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「爸爸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