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的火焰跳动,影子在墙壁上晃动。
然后,所有人都感觉到了。
一阵微弱的、但确实存在的能量波动,像涟漪一样扫过大殿。
波动很轻,轻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。
但在座的五个人,每个人都活了至少两个世纪,对这种能量波动敏感得像鲨鱼对血腥味。
「什么——」博徒刚开口。
大殿的门被猛地推开!
一个穿着黑色忍者服的人冲进来,单膝跪地,头深深低下。
「各位长老!基地内发生叛乱!西区训练场的三十七名中忍突然攻击同伴,
现在已经控制了武器库!北区也有骚动,至少二十名下忍拒绝执行命令!」
高夫人的手杖重重敲在地面。
「原因?」
「正在调查!需要五分钟!」
「去查!」亚历山德拉冷声道。
忍者退下。
大殿里重新陷入安静,但这次是死寂。
五个人都没说话,但眼神在交换。
博徒的手指又开始敲桌,速度更快。
索旺达的拳头握紧,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。
村上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在计算什么。
五分钟。
门再次被推开。
同一个忍者,但这次他身上的忍者服破了,手臂上有一道伤口,血还在流。
「叛乱已镇压!西区三十七名中忍全部击毙,北区二十名下忍控制住了。原因……查明了。」
「说。」亚历山德拉的声音像冰。
「戒律……」忍者的声音在颤抖,
「戒律消失了。那些叛乱者……他们后颈的戒律印记,全部失效了。
印记还在,但能量连接断了。他们……感觉不到疼痛,感觉不到强制命令,所以……」
大殿里的温度骤降。
「不可能。」高夫人第一个开口,
「戒律的源头在蓬莱,那个地方除了我们五人,只有历代核心成员知道坐标。而且那里有‘兽’的守护,怎么可能——」
她的话停住了。
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人。
艾丽卡。
前核心成员,知道蓬莱坐标,而且……一个月前刚刚叛逃。
「是艾丽卡。」博徒站起来,拳头砸在石桌上,石桌表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,
「她去了蓬莱!她毁了戒律的源头!」
「她没那个实力。」索旺达摇头,
「‘兽’的力量,即使只是投影,也至少是大陆级。艾丽卡再强,也只是街区级。她不可能——」
「但如果她不是一个人呢?」村上缓缓开口,「如果那个金弥……跟她一起去了呢?」
大殿再次陷入死寂。
这次死寂持续了十秒。
然后门第三次被推开。
这次是另一个忍者,更年轻,脸色惨白得像纸。
「急报!全球十七个主要据点同时发来求救信号!东京、伦敦、巴黎、开罗、里约……
全部发生大规模叛乱!中低层忍者集体反叛,高层镇压不住!
现在除了东南亚、非洲和欧洲的部分据点,其他地区……已经全部失联!」
五个人同时站起来。
油灯的光照在他们脸上,每个人的表情都像见了鬼。
「全部……」博徒喃喃道,「全部失联?」
「戒律控制的,主要是中低层忍者。」高夫人的手在发抖,
「高层要么是狂信徒,要么是靠利益捆绑。但中低层……我们控制了几千人,靠的就是戒律。现在戒律失效,那些人……」
她没说完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手合会,这个传承了上千年的组织,在今晚,迎来了它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内部崩溃。
「圣洁会……」村上低声说,
「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那些一直和我们作对的‘纯白之手’……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。」
亚历山德拉缓缓坐回椅子上。
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……疲惫。
真正的、几个世纪积累下来的疲惫。
「通知所有还能控制的据点,」她开口,声音沙哑,
「全面收缩。放弃所有非核心据点,人员全部撤回东南亚。另外……」
她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。
「发布最高通缉令。目标:艾丽卡,活捉。金弥……格杀。」
「是!」
忍者退下。
大殿里只剩下五个人,和几十盏跳动的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