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头切开平静的海水,在身后留下逐渐扩散的V形波纹。
东方天际线露出一线鱼肚白,但太阳还没升起来,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种介于夜晚和白昼之间的、灰蓝色的微光里。
艾丽卡站在驾驶室外,双手撑着栏杆,看着前方逐渐清晰的陆地轮廓。
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向后飘散,发丝间能看见后颈光滑的皮肤——
那里曾经有一个困扰她十几年的咒文印记,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一片雪白。
她听到脚步声。
金弥从驾驶室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罐刚打开的可乐,上面插着吸管。
他换回了那套白色礼服,脸上戴着那副白色笑脸面具,
但面具的嘴角弧度比平时更上扬一些,像在笑什么只有他知道的笑话。
「还有半小时到魔都港口呢~」他走到艾丽卡旁边,靠在栏杆上,
「然后换乘轮船,五天回纽约。行程安排得不错吧~」
艾丽卡没看他,依然盯着前方的海岸线。
「箱子里是什么?」
「哎呀呀~」金弥喝了口可乐,「这么直接呢~」
「你从蓬莱回来之后,脸色就一直很……玩味。」艾丽卡终于转过头,
「那个箱子里肯定不是普通东西。能让‘白色恶魔’露出那种表情的,至少是能颠覆世界级别的麻烦。」
金弥笑了。
面具下的笑声很轻,带着那种特有的慵懒。
「颠覆世界倒不至于呢~」他说,
「但确实……挺有意思的。不过具体是什么,暂时不能告诉你呢~」
「为什么?」
「因为有些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呢~」金弥看向海面,
「而且告诉你,对你没好处。你现在自由了,艾丽卡小姐。
戒律解除,手合会再也控制不了你。你应该考虑的是以后要去哪里,要做什么,而不是关心一个箱子里装了什么。」
艾丽卡沉默了几秒。
「手合会不会放过我的。」
「那就让他们来呢~」金弥说,「反正他们现在……自身难保呢~」
「什么意思?」
「戒律的源头被毁了呢~」金弥晃了晃可乐罐,
「你以为那个阵法只控制你一个人?手合会遍布全球的中低层忍者,
至少有一半都是靠戒律强行控制的。现在戒律消失,那些人……」
他顿了顿。
「……可是会造反的。」
艾丽卡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然后她明白了。
「所以你才不急。」
「我急什么呢~」金弥笑了,
「现在该急的是那五个老不死的。亚历山德拉,高夫人,博徒,索旺达,村上……
他们现在应该正在某个秘密据点里,焦头烂额地处理内乱呢~」
他举起可乐罐,对着晨光看了看。
「口哇以内~想想都觉得很麻烦呢~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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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南亚,某处隐藏在雨林深处的古代神庙。
神庙的大殿里点着几十盏油灯,昏黄的光在石柱间跳跃,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空气里有浓重的檀香味,还有一股更淡的、像血腥和草药混合的味道。
五个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石桌旁。
亚历山德拉坐在主位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她看起来六十岁左右,但实际年龄至少是这个数字的三倍。
脸上没有皱纹,但眼睛里有一种历经几个世纪的疲惫和冷漠。
高夫人坐在她左侧,穿着深紫色的旗袍,手里握着一根黑木手杖。
她的眼睛像两口古井,深不见底,看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被蛇盯上的感觉。
博徒在右侧,是个壮汉,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。
他不停地用手指敲击桌面,发出烦躁的哒哒声。
索旺达和村上坐在对面。
索旺达皮肤黝黑,穿着非洲传统的长袍,脖子上挂着一串由动物牙齿制成的项链。
村上则是个典型的日本老人,穿着和服,坐姿端正得像一尊雕塑。
「纽约的据点全灭了。」亚历山德拉开口,声音平静,但平静底下有一种压抑的怒火,
「十七个据点,一夜之间。神盾局,九头蛇,军方……三方同时出手。我们安插在纽约三十年的网络,一夜之间变成废墟。」
「金并呢?」博徒停止敲桌,「他不是在纽约经营了二十年吗?这种时候他——」
「金并一个月前就离开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