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子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，像喷泉，然后散开，融入周围肆虐的沙暴。
他的眼睛是两团旋转的沙涡，里面没有任何理智的光，只有纯粹的、失控的力量。
「那是……」一个队员低声说。
「沙人。」队长认出来了，「神盾局新招募的超能力者。但他不应该有这么强的力量……」
他的话没说完。
威廉突然转头，看向他们的方向。
那双沙涡般的眼睛锁定了他们。
然后，他抬起手。
沙暴瞬间狂暴！
沙子像海啸一样涌起，形成一道十米高的巨浪，朝着九头蛇小队拍下！
「防御！」队长怒吼。
十二个人同时启动装备——他们的作战服表面泛起淡蓝色的能量力场，
那是九头蛇最新研发的单兵护盾技术，理论上可以抵挡坦克主炮的直射。
但沙子不是炮弹。
沙子是无孔不入的。
沙浪拍下，能量力场闪烁了几下，勉强挡住第一波冲击。
但沙子没有散去，而是开始渗透——从力场的缝隙里钻进去，
钻进呼吸面罩的接口，钻进作战服的拉链缝隙，钻进每一个微小的开口。
「啊——！」
一个队员惨叫起来。
沙子钻进他的面罩，灌进他的口鼻，进入他的气管和肺部。
他倒在地上，疯狂抓挠自己的喉咙，但沙子已经填满了他的呼吸系统。
窒息。
三十秒后，他不动了。
身体被沙子覆盖，变成一座新隆起的沙丘。
「撤退！」队长嘶吼，「这沙子能渗透力场！撤退到沙暴边缘！」
剩下的十一人开始后撤。
但沙子追着他们。
从地面涌起，从空中落下，从四面八方包围。
像一场有意识的、愤怒的围猎。
而在另一个方向，沙暴的边缘，军方的车队也到了。
五辆装甲车停下，车门打开，三十名全副武装的“雷霆特遣队”队员跳下车。
他们穿着厚重的防爆服，戴着防毒面具，手里的武器不是普通的步枪，而是某种发射网状能量的捕获枪。
罗斯将军的副官站在指挥车旁，看着眼前这幕末日般的景象，脸色发白。
「这……这不是忍者。」他对着通讯器说，
「将军，目标不是手合会。是……是沙暴。有人在控制沙子，覆盖了整个街区！」
通讯器里传来罗斯将军的声音:
「控制沙子？超能力？活捉他！我要活的！」
「可是将军——」
「执行命令！」
副官咬牙。
「全体注意！目标:沙暴中心的生命体！要求:尽可能活捉！如果无法活捉……保留完整尸体！行动！」
三十名特遣队员冲进沙暴。
而在沙暴的第三侧，留痕小队也赶到了。
马特、史蒂夫、卢克、丹尼、弗兰克、回声，六个人站在沙暴边缘，看着眼前这幕失控的景象。
「威廉……」丹尼喃喃道，「他怎么变成这样了？」
「声波武器。」弗兰克说，他手里拿着一个从手合会据点缴获的小型装置，
「我在第二个据点发现了这个。是高频声波发生器，专门用来对付振动系超能力者。
威廉的沙子……本质是振动控制的硅基颗粒。声波会干扰他的控制，导致能力暴走。」
「那现在怎么办？」卢克问，
「沙子已经覆盖了六个街区，而且还在扩散。再这样下去，整个布朗克斯都会被埋掉。」
所有人都看向史蒂夫。
史蒂夫盯着沙暴中心那个悬浮的沙人身影，眼神复杂。
然后他深吸一口气。
「马特，你能‘听’到威廉的意识吗？」
马特闭上眼睛。
他的耳朵在沙暴的呼啸声中搜寻，过滤掉沙粒摩擦的声音，过滤掉九头蛇和军方的脚步声，过滤掉一切杂音……
找到了。
微弱的心跳。
在沙暴中心，那个沙人身体的核心位置。
心跳很快，每分钟一百二十下，混乱，恐惧，痛苦。
还有……哭声。
不是声音的哭，是意识的哭。
一种深埋在沙粒之下的、绝望的哀鸣。
「他……很痛苦。」马特睁开眼睛，
「他在求救。但沙子不听他的了。声波打乱了他的控制频率，现在沙子是在凭本能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