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弥推门进来时，艾丽卡已经坐在老位置。
窗外的夕阳把她的侧脸染成暖金色，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依旧冰冷如刀。
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，鼓鼓囊囊的，边缘因为反复折叠已经起了毛边。
「哎呀呀~准时呢~」金弥在她对面坐下，「三天不见，艾丽卡小姐气色不错呢~」
艾丽卡没接话，直接把文件袋推过去。
金弥打开，抽出里面的文件。
第一页是手绘的纽约地图，上面用红笔标记了十七个位置——地狱厨房十一个，布朗克斯六个。
每个标记旁边都有详细备注:
据点类型（情报站/训练场/物资库）、常驻人数、防御等级、进出路线。
后面几页是人员名单，密密麻麻的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简短的资料:
年龄、加入时间、擅长技能、已知罪行。
「地狱厨房西区四十二号，伪装成洗衣店，地下有两层训练场，
常驻二十七人，首领叫‘鬼丸’，擅长刀术和毒药，亲手杀过至少四十个人。」
艾丽卡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念一份超市购物清单，
「布朗克斯第三大道废弃工厂，表面是五金仓库，实际上是人体实验场，
专门研究如何用药物和巫术控制普通人。负责人是‘骨女’，她喜欢把受害者的骨头做成工艺品。」
她顿了顿。
「这些只是我知道的。手合会已经在纽约经营了至少五十年，
有些据点连长老会自己都不完全清楚。这些……是我能拿到的全部。」
金弥一页页翻过去，看得很仔细。
「哎呀呀~真是盘根错节呢~」他合上文件，「不过够了。有这些，就够清理了。」
艾丽卡盯着他。
「什么时候去蓬莱？」
「现在。」
「……现在？」艾丽卡愣了一下，
「你不先处理这些据点？如果被手合会发现我背叛，他们会——」
「会发现什么呢~」金弥笑了，
「发现他们的据点一夜之间被三方势力同时清洗？发现他们安插在纽约的所有钉子，在同一个晚上被连根拔起？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……」
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，用指尖点了点地图上最密集的红点区域。
「……这里，已经干净了呢~」
艾丽卡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「三方势力？你——」
「哎呀呀~细节就不要问了呢~」金弥站起身，把文件袋收好，
「走吧，船已经在码头等着了。至于纽约这边的事……」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声音在铃铛声中飘过来:
「……会有人处理的呢~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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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，神盾局训练场。
马特·默多克站在场地中央，闭着眼睛，手里握着他的导盲杖。
但他的姿势和一周前完全不同——导盲杖没有点地，而是斜斜地扛在肩上，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刀。
他的耳朵微微动着。
训练场外走廊里，两个特工在低声交谈。
「……听说斯塔克昨晚又没睡，在实验室泡到凌晨四点……」
「正常，他最近都那样。不过今天早上队长好像又去找他了，还带了早餐——」
声音突然停住。
因为马特睁开了眼睛。
不是“睁开”，是那种……突然从某种深度感知状态中抽离出来的感觉。
他的瞳孔在灯光下收缩，然后恢复正常。
「卢克。」他开口。
「在。」卢克·凯奇从力量训练区走过来，肩膀上还扛着五百公斤的杠铃，「怎么了？」
「丹尼。」
丹尼·兰德从冥想状态中起身，拳面上的金色纹路缓缓消散。
「弗兰克。」
弗兰克·卡斯特从战术分析台的屏幕前抬起头，手里还拿着一把正在拆卸的狙击枪。
「回声。」
回声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，手里握着一把匕首，刀尖上还沾着训练用假人的红色涂料。
「威廉。」
威廉·贝克——沙人——坐在远处的长椅上，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听到马特点名，他身体颤了一下，然后慢吞吞地站起来。
所有人都聚集到场中央。
马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份刚刚收到的加密文件。
「任务来了。」他说，
「目标:手合会在纽约的所有据点。数量:十七个。时间:今晚零点同时行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