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回声说，「只是……想确认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「说呢~」

    「如果有一天，我要杀一个曾经和金并有关系的人……」她停顿了一下，「你会阻止我吗？」
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
    然后金弥笑了。

    「不会呢~」他说，「但我会问你一个问题：你杀他，是为了复仇，还是为了‘现在’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有区别吗？」

    「区别很大呢~」金弥说，

    「复仇是向后看，是为了过去。而‘现在’……是为了未来。回声，你的未来，不该被过去绑住呢~」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回声放下手机，重新看向那份文件。

    照片上的刀疤脸男人也在看着她，独眼里有一种残忍的笑意。

    她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站起身，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。

    里面挂着几套衣服——神盾局的战术服，日常的休闲装，还有……

    一套黑色的紧身衣。

    她伸手，手指在紧身衣的布料上轻轻划过。

    然后关上了柜门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下午两点，地狱厨房，某栋老旧公寓楼。

    金弥坐在客厅的沙发里，手里拿着一把园艺剪，正在修剪面前茶几上的一盆绿萝。

    绿萝长得很好，叶片肥厚，藤蔓已经垂到了地上，在阳光里泛着油亮的光。

    茶几旁边是一个半米高的玻璃水缸，里面养着两条红白相间的锦鲤。

    鱼在水草间缓慢游动，尾巴像丝绸一样摆动。

    「咔嚓。」

    一片黄叶被剪掉，落在托盘里。

    金弥放下剪刀，拿起旁边的喷壶，给绿萝喷了点水。

    水珠在叶片上滚动，像一颗颗细小的钻石。

    然后他靠回沙发里，拿起手机。

    屏幕上显示着彼得的未接来电——三通，都是在上午十点左右打来的。

    他回拨。

    「嘟——」

    一声就接通了。

    「金弥先生！」

    彼得的声音传来，背景音很嘈杂，好像在学校走廊里，「你终于回电话了！我上午打了好几次——」

    「抱歉呢~」金弥笑了，「上午在‘摸鱼’，手机静音了。什么事这么急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