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，沉稳，带着某种经过训练的克制。

    「鱼已经上钩了。」金弥说，「两条都在往你那边游呢~接下来……交给你了。」

    「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金弥收起手机，转身看向那艘巨大的空天母舰。

    他走到控制台前——虽然主屏幕坏了，但备用终端还亮着。

    他调出母舰的系统日志，快速浏览。

    最后操作记录：

    用户：亚历山大·皮尔斯

    操作：启动“洞察”协议（已中断）

    时间：07:48:23

    位置：布鲁克林3号码头B-7仓库地下机库

    「洞察计划呢~」金弥低声自语，「用恐惧维持的秩序，算什么秩序？」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手掌贴在控制台表面。

    掌心亮起金色的光。

    「滋滋滋——」

    电流声响起。

    金色的光像水一样渗进控制台的缝隙，沿着电路板流淌，所过之处，所有的芯片、处理器、存储单元……全部被过载烧毁。

    五秒后，整艘母舰的所有系统，永久离线。

    金弥收回手，拍了拍掌心的灰。

    「好了~该去下一站了~」

    他转身，走出操作室，走下母舰，穿过机库。

    走到密道入口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艘巨大的、已经变成废铁的空天母舰。

    「哎呀呀~」他笑了，「这么大个玩具，拆起来一定很爽呢~」

    身体化作光粒，消散。

    机库里，只剩下倒地的研究员们痛苦的呻吟，和远处隐约传来的、皮尔斯和沃德逃亡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而在机库上方，布鲁克林的街道上，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朝着曼哈顿的方向疾驰。

    车里，皮尔斯脸色铁青，沃德握着方向盘，手指关节发白。

    「去安全屋。」皮尔斯说，

    「我们在切尔西区还有一个备用基地，那里有通讯设备，可以联系其他九头蛇分支——」

    「部长。」沃德打断他，「那个金弥……他为什么放我们走？」

    皮尔斯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「他不是放我们走。」他缓缓说，「他是用我们……钓更大的鱼。」

    「什么鱼？」

    「所有还活着的、还在观望的九头蛇成员。」皮尔斯闭上眼睛，

    「弗瑞清洗了总部，摧毁了三艘母舰，但他知道九头蛇的根系不止这些。

    所以他故意放我们走，让我们去联系其他人，然后……」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
    「一网打尽。」

    沃德的手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那我们现在……」

    「继续。」皮尔斯说，

    「我们没有选择。要么去切尔西，赌一把。要么现在下车，等着被神盾局抓回去审问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「我选择赌。」

    轿车在清晨的街道上加速，驶向曼哈顿。

    驶向……下一个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