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零三分，阳光刚爬上东面的铁丝网，在锈蚀的金属网格上切出细长的光斑。
基地里很安静，只有风吹过破旧仓库的呜呜声，还有远处港口传来的隐约汽笛声。
三辆黑色SUV停在距离基地五百米外的树林边缘。
车门同时打开。
弗兰克·卡斯特第一个下车。
他穿着全套黑色战术装备，胸前挂着两排弹匣，腰间插着手榴弹，背后是那把刻着骷髅头的霰弹枪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举起右手，握拳。
所有人停下动作。
「马特。」弗兰克声音低沉。
马特·默多克拄着拐杖走过来，闭上眼睛，头微微侧向基地方向。
他的耳朵轻轻动了动。
「四十七个人。」马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
「东面瞭望塔两个，西面瞭望塔两个，北面两个，南面……三个。
地面巡逻队五组，每组三人，正在沿着围墙顺时针移动。
建筑内部……二十四人，分散在不同楼层。地下层还有……六个，心跳很慢，可能在睡觉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重型武器。四个瞭望塔上各有一挺M2重机枪，塔下的武器箱里还有备用弹链。
地面巡逻队配备M4卡宾枪，至少两个人背着火箭筒。
建筑内部……三楼西侧房间有狙击枪开合的声音，应该是狙击手。」
弗兰克点头。
「丹尼。」
「在。」丹尼·兰德上前一步，双手握拳，拳面上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。
「你和卢克负责正面突破。目标：四个瞭望塔，三十秒内全部解决。有问题吗？」
「没有！」丹尼眼睛发亮。
「卢克。」
卢克·凯奇活动了一下肩膀，肌肉在战术背心下隆起。
「我明白，我从大门进，吸引火力。丹尼解决机枪塔后跟进来。」
「回声。」
回声安静地站在弗兰克身后，像一道影子。
「潜入。找到地下层入口，解决那六个睡觉的，然后从内部打开所有门锁。」
「……」回声点头。
「马特。」
「我在。」
「你和我一起，从侧翼切入。你的听觉负责预警，我负责清除。」
马特推了墨镜。
「明白。」
弗兰克看了看表。
「现在对时。七点零五分整行动。三十秒内清除外围防御，两分钟内控制地面建筑，
五分钟内清理地下层。十点前我们要回到神盾局交报告。有问题吗？」
所有人摇头。
「好。」弗兰克举起拳头，「记住，尽量留活口。但如果有威胁……优先清除。」
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。
「这是留痕小队的第一次任务。我可不希望有人拖后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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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点零五分整。
卢克·凯奇从树林里走出来。
他没躲，没藏，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向基地正门。
晨光洒在他光着的上半身，皮肤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瞭望塔上的哨兵立刻发现了他。
「站住！这里是私人领地！立刻离开！」
卢克没停。
他继续走，步伐稳健，像在散步。
「警告！再不离开我们就开火了！」
卢克抬头，看着瞭望塔上的哨兵，咧嘴笑了。
「试试看。」
哨兵脸色一变，立刻对着对讲机喊：「正门有闯入者！开火！」
「哒哒哒哒——！！！」
东面瞭望塔的M2重机枪喷出火舌！
12.7毫米子弹像暴雨一样射向卢克！
子弹打在他身上。
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。
像雨点打在铁板上。
卢克晃都没晃一下，继续往前走。
子弹在他皮肤上留下一个个白点，然后弹开，连皮都没擦破。
「什么鬼？！」哨兵瞪大眼睛，「继续开火！所有塔楼同时开火！」
四个瞭望塔的重机枪同时开火！
四条火线在空中交织，全部集中在卢克身上！
子弹壳像瀑布一样从塔楼上倾泻下来，叮叮当当地砸在地上！
卢克停下脚步。
他低头看了看胸口——那里已经被打了几百发子弹，但连个红印都没有。
「有点痒。」他说。
然后他抬头，看向最近的东面瞭望塔。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