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和武器库的混乱完全不同。
巨大的空间里摆满了服务器机柜，绿色的指示灯像星空一样闪烁。
空气里有臭氧味和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。
克林特·巴顿蹲在一排机柜顶端，手里握着一把复合弓，箭已上弦。
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战术服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下方。
下方，玛丽亚·希尔带着十二个忠诚的神盾局特工，正和另一队人对峙。
对面领头的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戴着眼镜，穿着西装，
看起来像个文职人员——但他手里握着一把脉冲手枪，枪口正对着希尔。
贾斯珀·希特维尔。
神盾局八级特工，亚历山大·皮尔斯的助手，现在证明是九头蛇。
「希尔。」希特维尔的声音很平静，
「放下武器。你不可能赢。数据中心的防御系统已经被我接管了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——」
他举起左手，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。
「——所有的服务器都会被高压电流烧毁。神盾局七十年的数据，
包括所有潜伏特工的身份、任务记录、研究成果……全部消失。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？」
希尔面无表情。
「希特维尔，你也是神盾局的老特工了。你应该知道，我从来不受威胁。」
「这不是威胁，是事实。」希特维尔说，
「而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？在等巴顿从上面偷袭我？」
他抬头，看向巴顿藏身的位置。
「克林特，下来吧。我知道你在那儿。」
巴顿挑了挑眉，但没有动。
希特维尔笑了。
「你不下来？那我帮你。」
他按下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。
「滋啦——！！！」
巴顿脚下的机柜突然迸发出刺眼的电火花！
高压电流顺着金属外壳传导！
巴顿瞳孔收缩，猛地向后跳开！
他在空中转身，稳稳落在五米外的另一排机柜上，但刚才蹲的位置已经焦黑一片。
「反应挺快。」希特维尔说，「但你能躲几次？」
他身后的九头蛇特工举起枪，对准希尔的小队。
局势一触即发。
希尔突然开口：
「希特维尔，我有一个问题。」
「说。」
「当年弗瑞成为局长时选我做副手的时候，你是什么感觉？」
希特维尔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「……嫉妒。」他坦诚地说，
「我为神盾局工作了十五年，从三级特工爬到八级。我以为我会是他的接班人。
但你出现了……一个更年轻、更聪明、更忠诚的玛丽亚·希尔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但现在看来，忠诚没什么用。神盾局要完蛋了，九头蛇会接管一切。
希尔，加入我们吧。以你的能力，在九头蛇里至少能坐到地区主管的位置。」
希尔摇头。
「我不喜欢蛇。」
「那很遗憾。」
希特维尔抬手，准备下令开火——
但就在这个瞬间，巴顿动了。
他根本没有瞄准，只是凭感觉松开了弓弦。
箭矢离弦！
不是射向希特维尔，而是射向他头顶的天花板——那里有一个自动灭火系统的喷头。
箭矢精准地击碎喷头！
「噗——！」
白色的灭火泡沫像瀑布一样喷涌而下！
瞬间笼罩了希特维尔和他身后的特工！
视线被完全遮挡！
「开火！」希尔立刻下令！
忠诚特工们同时开火！
子弹穿过泡沫，打在九头蛇特工身上！
惨叫声响起！
希特维尔在泡沫中试图按下遥控器的销毁按钮——
但一只手从泡沫中伸出，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是巴顿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机柜上跳下来，穿过泡沫，出现在希特维尔面前。
「你——」
「嘘。」巴顿另一只手握着一支箭，箭头顶在希特维尔的喉咙上，「别动。」
希特维尔僵住了。
他感觉到箭头刺破了皮肤，血顺着脖子流下来。
「你……你怎么做到的？」
「声东击西。」巴顿说，「你太关注希尔了，忘了我的箭……可以拐弯。」
他手腕一抖，箭矢在希特维尔喉咙上轻轻一划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