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开心的笑。
是那种“我懂了”的笑。
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，低声自语：
「奥丁啊奥丁，你个糟老头子，偷听别人说话就算了，还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……啧啧，真是越老越孩子气呢~」
他顿了顿，笑容更深了。
「不过没关系。这笔账，我会记着的。父债子还嘛~等你儿子恢复神力了，我慢慢跟他算~」
说完，他望了一眼天空，随后朝据点外走去。
该回纽约了。
还有一堆事要处理。
……
陨坑里。
金弥离开五分钟后。
空气微微扭曲。
一道绿色的身影凭空出现——像从水里浮出来一样，轮廓从模糊到清晰。
洛基·奥丁森站在锤子旁，穿着阿斯加德的皮革战甲，披着绿色的斗篷，手里握着他的权杖。
他盯着金弥离开的方向，眉头紧皱。
「刚才那是……」他低声自语，「光？变成元素的能力？中庭什么时候有这种存在了？」
他走到锤子前，伸手握住锤柄。
用力。
锤子一动不动。
洛基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又试了几次，甚至动用了魔法增强力量，但锤子就像焊死在地上一样，毫无反应。
「『凡是有资格者』……」他冷笑，「父亲，你的标准到底是什么？」
他松开手，盯着锤子看了很久，然后突然抬脚——
「叮！」
踢在锤头上。
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在陨坑里回荡。
洛基愣了一下，随即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。
他立刻施展幻术，身体像雾气一样消散在空气中。
但声音已经传出去了。
坑边的特工们同时转头！
「什么声音？！」
「从坑底传来的！」
「有人吗？！」
几个特工举枪冲下陨坑，但坑底空无一人，只有那把锤子静静插在那里。
「……没人啊。」
「可是刚才明明有声音！」
「是不是锤子自己发出的？」
「你傻吗？锤子怎么会自己响？」
特工们面面相觑。
一个年轻的特工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抖：
「我说……这地方是不是闹鬼啊？刚才那个长官来的时候，锤子放电。现在又自己响……这他妈不科学啊！」
旁边的老特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。
「闭嘴！好好站岗！再胡说八道我让你去沙漠里跑二十公里！」
「是、是……」
特工们悻悻地回到岗位。
陨坑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吹过沙粒的沙沙声。
而在肉眼看不见的维度，洛基还站在那里。
他盯着锤子，眼神阴晴不定。
刚才那个人……那个能变成光的人……他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锤子会对他有反应？
为什么父亲没有在历史记载中提到过这样的存在？
无数疑问在洛基脑海中盘旋。
最后，他摇了摇头。
「不管你是谁……」他低声说，「最好不要干涉我的计划。」
身影彻底消失。
这次是真的离开了。
……
沙漠边缘。
金弥站在一座沙丘上，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据点。
他能感觉到。
刚才那里有魔法的波动。
很微弱，很隐蔽，但瞒不过他——黄猿模板带来的感知提升，
加上蛭子影胤模板对能量波动的敏感，让他能察觉到常人察觉不到的东西。
「洛基……」他笑了，「果然来了呢~」
他转身，面对纽约的方向。
身体化作淡金色的光粒，升腾，消散。
但在完全消失前，他最后说了一句话：
「阿斯加德的王子们啊……你们的父亲给你们布置的这场考试，可别让我失望呢~」
光粒彻底消散。
沙漠恢复寂静。
只有风，卷起沙尘，像一条条金色的蛇，在烈日下游走。
而在三千公里外的纽约，地狱厨房的安全屋里，回声正坐在沙发上，
看着电视里的新闻重播——托尼·斯塔克在发布会上说“我就是钢铁侠”的画面。
她看得入神。
连门被打开都没注意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