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…太骄傲了。我以为战争是荣耀，是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。
我带着朋友们闯入约顿海姆，挑衅冰霜巨人，差点引发新一轮的九界战争。」
他抬起头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「父亲说我还没准备好成为国王。他说王者需要的不是武力，
而是智慧、怜悯、责任感……这些我都没有。我只是个……只会挥舞锤子的莽夫。」
帐篷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，滴答，滴答。
金弥看着托尔。
这个落魄的雷神，这个失去了力量、连一杯水都端不稳的“神”，
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「所以奥丁把你丢到地球，」金弥缓缓说，「是想让你学会这些？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托尔摇头，
「也许他只是对我失望了。也许洛基说得对……我根本不配成为王。」
「洛基？」
「我弟弟。」托尔说，
「他现在应该在阿斯加德代理王位。他比我聪明，比我懂得权谋……也许他才是更好的选择。」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。
金弥和科尔森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「好了。」科尔森站起身，
「托尔先生，感谢你的配合。我们会继续调查，在此期间，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，不要离开这个区域。」
托尔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两人走出帐篷。
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科尔森抬手遮了遮额头，转头看向金弥。
「你怎么看？」
「什么怎么看？」
「这个人。」科尔森压低声音，「他说的是真的吗？阿斯加德？雷神？冰霜巨人？」
「哎呀呀~」金弥双手插回裤兜，
「从逻辑上讲，如果是假的，他编不出这么详细的设定。但从常识上讲……这太荒谬了。」
「所以？」
「所以可能是真的呢~」金弥笑了，「宇宙这么大，有个把外星文明把自己当神，也不奇怪~」
科尔森皱眉。
「如果他是真的雷神，那他的力量……」
「被封印了。」金弥说，
「而且你看他那样子——打个水杯都能把自己烫到。就算真是神，现在也只是个普通人。」
「可他说那把锤子是他的武器。」科尔森看向陨坑方向，「如果他能重新举起锤子……」
「那他就还是雷神呢~」金弥说，「不过在那之前，他得先学会怎么去当一个…‘人’。」
两人朝中央帐篷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金弥突然开口：
「科尔森，你见过老鹰怎么教小鹰翱翔于天空吗？」
「什么？」
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老鹰会把小鹰推到悬崖边，逼它自己飞起来。」金弥说，
「若是小鹰飞不起来，就会摔死。但若是飞起来了……它就能成为真正的鹰。」
科尔森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。
「你是说奥丁对托尔……」
「嗯呢~」金弥点头，
「在阿斯加德，托尔是王子，要什么有什么，所有人都顺着他。
这样的环境里，他永远长不大。所以奥丁把他扔到了地球——
一个没有特权、没有仆人、连喝口水都要自己倒的地方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如果他能在这里学会谦卑，学会责任，学会如何当一个真正的王者……那他就有资格回去。如果不能……」
话断了。
科尔森等了等，发现金弥没有说下去的意思。
「如果不能？」
金弥笑了笑，没回答。
但科尔森懂了。
如果托尔不能在地球上成长，那他就没有资格继承王位——甚至可能永远留在这里，当一个普通人。
科尔森回头，看了一眼拘留帐篷的方向，眼神复杂。
「……太残酷了。」
「但有效呢~」金弥轻声说，「一直溺爱孩子，他是永远长不大的。」
科尔森点了点头，但没听出这句话里的另一层意思——金弥说的不只是托尔。
还有奥丁自己。
那个躲在暗处，看着儿子挣扎、痛苦，却不肯现身的父亲。
两人走进中央帐篷。
科尔森去通讯台联系弗瑞，金弥则直接朝帐篷出口走去。
「你去哪？」科尔森问。
「去看看那把锤子呢~」金弥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