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和黑色牛仔裤，

    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里有种难以形容的紧绷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。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——金弥的皮鞋声沉稳规律，回声的运动鞋声几乎轻不可闻。

    走了大约二十分钟，穿过三个街区，来到一片老旧的住宅区。

    房子都是三四十年前建的，墙皮剥落，窗户上糊着报纸。

    路边的垃圾桶满了，几只野猫在翻找食物。

    金弥在一栋四层公寓楼前停下。

    楼门口的信箱锈得看不清号码，楼梯间的灯坏了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
    「四楼，403室。」金弥说，

    「你父亲生前住的地方。他死后，房子一直空着，没人租也没人买。」

    回声抬头看着那扇窗户——四楼最右边的那扇，玻璃碎了半块，用胶带粘着纸板。

    「为什么……带我来这里？」

    「因为答案在这里呢~」金弥推开楼门，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楼梯很窄，扶手上全是灰。

    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——通下水道、搬家服务、高利贷。

    空气里有霉味、尿骚味，还有不知哪里飘来的中药味。

    四楼。

    403室的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封条，边缘已经翘起。

    金弥伸手一扯，封条无声断开。

    他握住门把手，轻轻一扭——

    「咔。」

    门锁断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房间很小，一室一厅，加起来不超过四十平米。

    家具很少——一张木板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折叠桌，两把塑料椅。

    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，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脚印。

    但奇怪的是，客厅的墙上很干净。

    像是有人特意擦拭过。

    金弥走到墙边，伸手在墙面上敲了敲。

    从左上角开始，沿着对角线敲到右下角，再敲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