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被云层遮住大半,只透下惨淡的微光。
海风带着咸腥和铁锈味,吹过码头堆放的集装箱缝隙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什么在哭。
两伙人。
东边来的一伙穿着深蓝色夹克,领头的壮汉脸上有道疤,
从眉骨划到嘴角——爱尔兰黑帮的残党,三个月前刚被清洗过一轮,现在剩的都是狠角色。
西边来的一伙穿着黑色皮衣,领头的瘦高个手里拎着一个银色手提箱,
手指上戴满戒指——拉丁裔帮派“血鸦”,专做毒品中转生意。
两伙人加起来三十多人,分散在港口入口处。
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——手枪、砍刀、土制猎枪。
眼睛像狼一样扫视着黑暗,手指搭在扳机或刀柄上。
「麦克,好久不见。」瘦高个开口,声音尖细得像金属摩擦。
「拉米雷斯。」疤脸壮汉点头,「货呢?」
「钱呢?」
疤脸使了个眼色,身后一个小弟提着一个黑色帆布袋上前,拉开拉链——里面是捆扎整齐的钞票。
瘦高个咧嘴笑了,露出一颗金牙。
他打开银色手提箱,里面是几十包密封的白色粉末。
「纯度百分之九十二,哥伦比亚来的新品。老规矩,先验货,后交钱。」
「走。
两个头目各带几个个心腹,走进港口深处一个废弃的维修仓库。
铁门在他们身后关上,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外面剩下二十多人,分散在仓库周围,抽烟,低声交谈,警惕地守着。
但他们没注意到——
黑暗里,有一双眼睛在看着。
仓库顶部的通风管道上,一个男人趴在那里,穿着深灰色的战术服,脸上涂着黑色的伪装油彩。
他的眼睛像鹰一样扫过下面每一个人,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击,像是在计数。
一,二,三……二十七个。
他等了三十秒。
然后动了。
不是从管道上跳下——是滑下,像壁虎一样顺着锈蚀的钢架悄无声息地落地,连灰尘都没扬起多少。
第一个守卫靠在集装箱上抽烟,刚把烟凑到嘴边——
「咔。」
轻微的颈椎折断声。
男人扶住倒下的身体,轻轻放在地上,拿走他腰间的手枪,继续前进。
第二个守卫站在路灯下,正低头看手机——
后颈被重击,软倒。
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……
像在黑暗里穿行的幽灵,每一次出手都精准、致命、无声。
断颈、重击要害、军刀割喉——根据位置和环境选择最有效率的方式。
七分钟后。
仓库外,二十七个守卫,全部倒下。
没有一个发出警报,没有一声枪响,连倒地的声音都被海风和远处的浪声掩盖。
男人站在仓库门口,检查装备。
腰间两把改装过的格洛克17,大腿上两个备用弹匣袋,
胸口挂着手榴弹——两颗破片,两颗闪光,三颗烟雾。
背后背着一把截短了枪管的霰弹枪,枪托上刻着一个白色的骷髅头。
惩罚者,弗兰克·卡斯特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一脚踹开仓库铁门!
「轰——!!!」
巨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!
仓库里正在交易的十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——
但门口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,从门外扔了进来,在地上弹了两下,滚到人群中间。
「手榴弹!卧倒!」
一个眼尖的小弟嘶吼!
十个人同时向四周扑倒!
「轰——!」
爆炸!
但威力不大——毕竟这不是手榴弹,而是颗闪光弹。
强光和巨响让所有人暂时失明失聪,两个离得最近的被弹片划伤手臂,但都不致命。
「妈的!是假的——」
话没说完。
「砰!砰!」
两声枪响,两个刚爬起来的人眉心爆出血花,倒地。
剩下十一人连滚带爬地找掩体——生锈的机器、堆放的轮胎、翻倒的工作台。
「砰!砰!」
又是两声,又有两人倒下。
「在那边!」眼尖的小弟指向仓库二层的铁架台,「二层!有枪口火焰!」
剩下九人同时开火!
手枪、猎枪、甚至有人掏出了冲锋枪,子弹像暴雨一样射向二层铁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