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过吗？关心过你开不开心吗？」

    回声的嘴唇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「他……培养我。给我力量。」

    「培养你杀人呢~」金弥说，

    「给你力量去替他处理那些他不方便亲自动手的事。

    回声，你仔细想想，你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？养女？还是……一把好用的刀？」

    回声手里的匕首，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她看着金弥，眼睛里的空洞慢慢被某种混乱的情绪填满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知道呢~」金弥轻声说，「你早就知道了，只是不愿意承认。」

    他走到沙发前——沙发还算完好，只是蒙了一层灰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灰，坐下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    「坐。」

    回声机械地走过去，坐下。

    「你想知道你父亲是谁杀的吗？」金弥突然问。

    回声猛地抬头，眼睛瞬间聚焦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你知道？」

    「金并一直不告诉你，对吧？」金弥说，

    「总是用‘你还太小’、‘时候未到’这种借口搪塞你。

    但你今年十九岁了，你替他杀过十几个人，什么样的黑暗你都见过。他早就没有理由瞒着你了。」

    「为什么……」回声嘶声问，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」

    「因为一旦告诉你，你就会离开他。」金弥平静地说，「因为你的父亲……就是他杀的。」

    回声的表情凝固了。

    像一尊石像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才发出声音，嘶哑得不像人声:

    「……证据？」

    「明天我带你去看看。」金弥说，

    「我知道你父亲葬在哪里，也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。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让你亲眼看到真相。」

    回声盯着他，眼睛里开始有泪水在打转，但始终没有流下来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为什么要帮我？」

    「因为我需要队员呢~」金弥笑了，「而且……你才十九岁，不应该一辈子当别人的刀。」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回声面前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，递给她。

    「今晚你可以住这里。卧室不准进，客厅随便。冰箱里应该还有吃的，自己热。明天早上八点，我带你去墓地。」

    回声接过匕首，手指紧紧握住刀柄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「如果……如果你骗我……」

    「那就来杀了我呢~」金弥耸肩，「反正以你现在的实力，也杀不了我~」

    他转身，朝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时，他回头。

    「对了，把匕首收好。别再拿出来对着我，不然下次我会把它熔成铁水呢~」

    说完，他推门离开。

    门关上。

    安全屋里只剩下回声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握着匕首，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，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刀。

    刀身上映出她空洞的脸。

    她突然用力，把匕首扔了出去！

    「哐当！」

    匕首砸在墙上，掉在地上，弹了几下，滚到角落。

    回声蜷缩在椅子上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
    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色渐浓。

    纽约的灯火一盏盏亮起，像一片倒悬的星河。

    而在那片星河之下，有些人找到了方向。

    有些人……还在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