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脑子在疯狂运转。
德古拉为什么救金并?
金并什么时候和德古拉搭上线的?
手套里的血……是交易?还是合作?
所有的线索在脑海里串联——金并的自信、德古拉的突然出现、手套的能力、血巢的态度……
「原来如此……」金弥喃喃自语,「地狱厨房的秩序……血族的盟友……这才是你的底牌。」
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。
内脏在痛,骨头在痛,肌肉在痛。
但更痛的是……不甘。
差一点。
就差一点,他就能杀了金并。
但现在……
「咔嚓。」
头顶传来混凝土碎裂的声音。
金弥抬头。
天花板在龟裂,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。
整栋大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开始倾斜。
要塌了。
金弥叹了口气。
身体化作淡金色光粒,消散在空气里。
下一秒,他出现在三个街区外的楼顶,回头看向菲斯克大厦。
那栋地狱厨房最高的建筑,正在缓缓倾斜、崩塌。
灰尘和碎石冲天而起,巨响像闷雷一样滚过夜空。
警笛声、尖叫声、建筑物的倒塌声——一切混在一起,像一场盛大的葬礼。
金弥站在楼顶,夜风吹起他身上破烂的西装下摆。
他抬起手,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视网膜上,数字在跳动。
57%...57.5%...58%...
【当前扮演角色:波鲁萨利诺(黄猿)】
【相似度:58%】
【提示:在绝境中与强敌死战不退,以重伤代价逼出对手所有底牌,最终虽未竟全功却领悟战斗本质乐趣。】
金弥看着那片废墟,看着夜空,看着德古拉消失的方向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疯狂的笑,不是慵懒的笑。
是一种……平静的、了然的微笑。
「金并……德古拉……」
他轻声说。
「游戏,才刚刚开始呢~」
转身,化作一道金光,消失在夜色里。
而在菲斯克大厦废墟的上空,无人注意的云层深处。
德古拉提着昏迷的金并,血翼缓缓扇动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个遍体鳞伤却依然活着的男人,暗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赞赏。
「不错的棋子。」他喃喃自语,「也够狠。」
然后他抬头,看向金弥消失的方向。
「白色恶魔……」
「光的力量……」
「真是……令人怀念啊。」
血翼一振,身影融入夜色。
只剩下下方,地狱厨房的街道上,警笛长鸣,人群奔走,一座黑道帝国的象征,在烟尘中化为废墟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有些东西,倒塌了。
而有些东西,才刚刚开始。
纽约,地狱厨房的安全屋
次日清晨七点二十三分
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刺眼的光斑。
空气里飘着灰尘,在光线中缓慢翻滚。
金弥躺在地板上——不是床上,床昨晚被他一拳打塌了,
因为躺下时牵动肋骨的伤,疼得他条件反射给了床板一拳,然后床就塌了。
他盯着天花板,眼睛里的淡金色光泽比平时暗淡一些。
身上缠着绷带——自己缠的,手法粗糙得像在捆木乃伊。
但至少止住了血,内脏的疼痛感也在缓慢减轻。
大将级的体魄加上30%的闪闪果实开发度,恢复速度倒也比常人快十倍。
但还是很疼。
尤其是胸口——金并那带着德古拉血魔法的一拳,在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暗红色的拳印,到现在都没完全消退。
每次呼吸,那个位置都像有火在烧。
「叮铃铃——」
手机响了。
金弥没动。
「叮铃铃——」
继续响。
「叮铃铃——」
响了第七声时,金弥叹了口气,伸手从废墟般的床头柜上摸过手机。
来电显示:尼克·弗瑞。
他按下接听键。
「金弥。」
弗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低沉,压抑,像暴风雨前的闷雷。
「早上好呢~弗瑞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