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三,体态匀称到近乎完美。
脸上没有面具,只有一张平静的、甚至带着点慵懒表情的亚洲面孔。
最让靶眼心悸的是那双眼睛。
淡金色的光在瞳孔深处流转,像熔化的黄金。
「晚上好呢~」金弥开口,声音温和得像在问候老朋友,「靶眼先生,对吧?」
靶眼没说话。
他左手一抖,三张扑克牌呈品字形射出,角度刁钻到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。
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最诡异的画面。
三张牌,和刚才那把飞刀一样,在距离金弥身体十厘米处全部悬停。
不是被力场挡住,是牌身自己停住了,像被无形的胶水粘在半空。
金弥甚至没动。
他只是歪了歪头,看着那三张牌,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。
「黑桃K、红心Q、梅花J……」他轻声说,「缺一张方块十呢~是要凑同花顺吗?」
靶眼的心脏,第一次,真正地收紧。
「你……是谁?」他的声音有点嘶哑,「怎么找到我的?」
「我?」金弥笑了,「你应该在找我才对吧?毕竟……」
他抬起手,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悬停在空中的飞刀和扑克牌瞬间化作金色光粒,消散在空气中。
「把马特伤成那样,不就是为了引我出来吗?」
靶眼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然后他明白了。
「白色恶魔。」他说,声音里的警惕变成了某种病态的兴奋,
「哈!金并说得没错,你果然会来。但你这身打扮……怎么,不戴那张可笑的面具了?」
「面具呢~」金弥摸了摸脸,「今天心情不好,不想戴~」
「心情不好?」靶眼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,
「因为那个瞎子?我告诉你,他弱得可怜。我打断他三根肋骨的时候,他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刺穿他肺叶的时候,他只是咳嗽,血从面具下面流出来……」
他一边说,一边缓缓移动脚步,手指在腰后摸到了另外三把飞刀。
「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?」靶眼继续说,眼睛死死盯着金弥,
「我最后把那张黑桃A插进他胸口的时候,他的心跳……哈,他在想什么?在想你会不会来救他?在想自己会不会死?」
金弥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靶眼,眼神平静得像在观察一只在玻璃箱里爬行的昆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