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已经停了,但街道湿漉漉的,积水倒映着霓虹灯扭曲的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垃圾、雨水和铁锈的味道。
马特·默多克站在一栋六层公寓楼的楼顶边缘,手中的盲杖轻轻点地。
他刚解决了一起持枪抢劫——三个瘾君子想抢街角便利店的收银机,
被他用精准的打击卸掉了关节,现在正躺在巷子里哀嚎,等警察来捡。
楼顶的风很大,吹得他暗红色的战衣猎猎作响。
他的耳朵捕捉着整个街区的声波:楼下夫妻的争吵,三个街区外救护车的鸣笛,更远处地铁驶过轨道的震动……
然后他听到了别的声音。
很轻。
像纸片划过空气。
但速度极快。
马特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向左猛扑!
一张扑克牌擦着他的右耳飞过,“夺”的一声钉在他原本站立位置的水泥地上。
牌身完全没入地面,只露出边缘——黑桃A,字母与黑桃的图案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马特在地上翻滚一圈,单膝跪地,盲杖横在胸前。
他的“视野”里,三十米外,水箱的阴影里,站着一个男人。
心跳声很稳。
呼吸几乎听不见。
身体肌肉密度是常人的一点五倍,骨骼结构有强化痕迹。
血液流动速度偏快,肾上腺素水平正常——说明刚才那一击只是随手试探。
「你好啊,夜魔侠。」
男人的声音传来,嘶哑,带着某种病态的愉悦。
马特没说话。
「我观察你三天了。」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,月光照亮了他的脸——亚洲面孔,剃着平头,
最醒目的是额头上那个黑色的、靶心状的圆形印记,像纹身,又像烙印。
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战斗服,材质看起来像某种合成纤维,关节处有加厚防护。
手里把玩着一叠扑克牌,牌面在指尖翻飞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「你的格斗技巧很不错。」男人继续说,慢慢走近,
「听力也好得离谱。我刚才站在这里二十分钟,你居然一直没发现。
直到我出手的前一秒,你才反应过来……是听到了纸牌划破空气的声音?」
马特缓缓站起身。
「你是谁?」
「我?」男人笑了,笑容咧得很开,露出森白的牙齿,「别人都叫我‘靶眼’。」
他停下脚步,站在马特十五米外。
「不过今天之后,你可能会给我起个新外号——」
他手指一弹。
三张扑克牌呈品字形射出,一张直取咽喉,两张封住左右闪避路线!
「——比如,‘杀了你的人’。」
马特动了。
盲杖在身前划出圆弧,精准地击飞了正面的那张牌。
身体同时向后仰倒,几乎贴到地面,两张牌从他上方飞过,钉在后面的通风管道上,发出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响。
但靶眼已经不在原地。
马特的耳朵捕捉到了风声——从左侧袭来!
他来不及起身,直接向右侧翻滚,同时盲杖向后横扫!
“铛!”
金属碰撞的爆鸣。
靶眼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战术匕首,刀身挡住了盲杖。
巨大的力量震得马特手臂发麻。
「反应很快嘛!」靶眼咧嘴笑,一脚踹向马特腹部。
马特用盲杖撑地,身体借力腾空,险险躲过这一脚。
他在空中调整姿势,落地时已经和靶眼拉开五米距离。
「谁派你来的?」马特喘息着问,双手握紧盲杖。
「一个欣赏你的人。」靶眼转动着手里的匕首,
「他说你是个有趣的靶子。比大多数明眼人都难杀。而我……」
他眼睛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。
「我最喜欢难杀的靶子。」
他再次冲过来。
这次速度更快。
马特全神贯注,盲杖在身前舞成一片暗红色的光影,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得毫厘不差。
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楼顶密集响起,像一场失控的打击乐。
但马特心里清楚。
他挡不住。
这个叫靶眼的男人,每一次攻击的角度都刁钻到反人类,力量大得不像正常人。
而且……
又是一张扑克牌从诡异的角度飞来。
马特勉强侧头躲过,但脸颊被划出一道血痕。
而且这个人,根本不在乎用什么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