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下午五点十分
雨点敲打着落地窗,外面纽约的天色阴沉得像傍晚。
实验室里只有全息投影的蓝光和弧形反应堆的微光照明。
托尼·斯塔克坐在工作台前,手里拿着平板,屏幕上显示着佩珀刚发来的报告。
「奥巴迪亚名下的三家空壳公司,上周向中东转了四笔款项,总计三千七百万美金。」
佩珀站在他身后,声音很轻,「收款方是十环帮的关联账户。还有这个——」
她调出另一份文件。
「长岛仓库的能源消耗记录,过去七天增加了百分之四百。
热成像扫描显示仓库内有大型机械活动,但所有监控都被屏蔽,我们的人进不去。」
托尼放下平板。
屏幕上最后一行字是:“建议采取法律行动,申请搜查令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「佩珀。」
「嗯?」
「你觉得……奥巴迪亚为什么要这么做?」
佩珀沉默了。
雨声填满了安静。
「钱?」她最终说,「权力?或者……他只是不甘心。」
「都不是。」托尼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被雨幕模糊的城市轮廓,
「他是觉得我错了。」
他转过身,背靠玻璃。
「他觉得我关闭武器部门是错的,觉得我想用反应堆改变世界是错的,觉得我……太天真了。」
佩珀张了张嘴,但没发出声音。
「我在阿富汗的山洞里,」托尼继续说,声音很平静,
「看到那些印着斯塔克工业标志的导弹,炸毁了整座村庄。
孩子们在废墟里哭,老人抱着残缺的尸体……那些人,是因为我死的。」
「那不是你的错——」
「是我的错。」托尼打断她,眼神里有种佩珀从未见过的重量,
「我发明了武器,我赚了钱,我以为那些武器会用在‘正确’的地方。但我错了。
只要武器存在,就一定会被用来杀人。这就是奥巴迪亚相信的世界——弱肉强食,杀戮是唯一的真理。」
他走回工作台,手指在平板上划过,调出一张老照片。
霍华德·斯塔克和奥巴迪亚·斯坦的合影,背景是斯塔克工业最早的生产线。
两个人都穿着工装,肩膀上搭着毛巾,对着镜头笑。
那时候奥巴迪亚的头发还没白,脸上也没有现在这种精于算计的冷漠。
「他是我父亲的搭档,」托尼轻声说,
「我小时候,他经常来家里。会给我带糖果,教我怎么拆引擎,在我父亲骂我搞砸实验的时候帮我说话……」
他顿了顿。
「无论这次是胜是负,我都不会要他的命。」
佩珀看着他,眼睛有点发红。
「托尼……」
「但我会证明他错了。」托尼抬起头,眼睛里重新燃起那种天才独有的火焰,
「我会证明,这个世界可以不用靠杀人来前进。」
曼哈顿中城,斯坦工业总部大楼
同一时间,下午五点十五分
奥巴迪亚·斯坦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纯麦威士忌。
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,外面的城市灯光在雨中晕开模糊的光斑。
他转过身,看向办公桌上那张老照片。
霍华德·斯塔克搂着他的肩膀,两人都年轻,眼睛里都是对未来的野心。
照片角落用钢笔写着:“致奥比——未来的路,我们一起走。霍华德,1975。”
奥巴迪亚伸手,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霍华德的脸。
「老朋友……」他喃喃自语,「你看看你的儿子……」
他喝了一口酒,烈酒烧过喉咙。
「他和你一样聪明,一样固执,一样……天真。」
办公室很大,装修是厚重的古典风格,深色木质墙板,真皮沙发,壁炉里燃着虚拟火焰。
一切都和斯塔克大厦那种高科技极简风格截然不同。
这是旧时代的审美。
奥巴迪亚走回办公桌,坐下,打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里面不是文件,而是一把老式的柯尔特M1911手枪,枪身已经有些掉漆,但保养得很好。
他拿起枪,退出弹匣,检查,又重新装上。
动作熟练得像呼吸。
「霍华德,你一辈子都想用科技改变世界。」
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说,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,
「你研究新能源,成立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