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二十分。
气温已经降到零下十五度。
海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浮冰，船艏的破冰刃切开冰层，发出沉闷的碎裂声。
金弥站在船桥，透过防冻玻璃看着外面的冰原。
科尔森在旁边操作雷达屏幕，眉头紧皱。
「他们还在靠近。」他说，
「距离八十海里，速度二十节。照这个速度，明早六点就会进入交战距离。」
「能绕开吗？」
「不行。这片海域只有这条航道能通行，两侧都是永久冰盖。」科尔森调出电子海图，
「我们唯一的优势是，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。」
「那就给他们一个惊喜呢~」金弥转身，朝舱外走去，「我去甲板上布置点‘欢迎仪式’~」
「需要帮忙吗？」
「不用~你继续盯着雷达，有变化随时通知我~」
金弥走出船桥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他眯起眼睛，淡金色的光粒子在体表浮现，形成一个薄薄的保温层。
他走到船艉，打开一个装备箱，里面是神盾局准备的各种装备。
挑了几个感应地雷，几卷高强度钢丝，还有几个小型无人机。
「让我看看……」
他蹲下身，开始布置。
视网膜上的数字，在寒风中缓慢而稳定地上升：
47.0%。
次日。
北极圈，北纬78度，凌晨五点十七分。
天色是一种病态的灰蓝，太阳在地平线下勉强染出几道惨淡的光晕。
气温零下二十二度，海面上漂浮的浮冰变得密集，
“北风号”的破冰刃切开冰层时发出的声响从沉闷的碎裂变成了尖锐的嘶鸣。
船桥里，科尔森盯着雷达屏幕，呼出的白气在防冻玻璃上凝成薄霜。
「距离十五海里。」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很清晰，
「三艘船呈品字形包围队形，航向直接对准我们。速度提升到二十五节，他们在加速。」
金弥靠在舱门边，手里把玩着那张白色的笑脸面具。
面具表面光滑冰冷，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「舰炮型号能识别吗？」
「热成像显示每艘船前甲板都有两门40毫米博福斯炮，还有……等等。」
科尔森调整频率，屏幕上的图像放大，「中间那艘船的船艏有改装痕迹，看轮廓像是——」
「57毫米速射炮。」金弥接话，
「冷战时期苏联破冰船的标配，九头蛇捡破烂的品味还不错呢~」
通讯频道里传来其他特工压抑的呼吸声。
「57毫米……」一个年轻特工的声音有点发紧，「我们的船壳扛不住那种口径的直射。」
「所以不能让他们开炮呢~」金弥久违的把面具戴到脸上，白色虚影在周身一闪而逝。
他从装备架上取下那套白色礼服——托尼推荐的合成纤维材质，低温下不会变脆，还内置了加热层。
「科尔森特工，」他一边换衣服一边说，
「你们在船上用机炮牵制，我去解决那门速射炮。」
「你一个人？」
「人多了反而麻烦呢~」金弥扣好最后一颗扣子，白色礼服在昏暗的船舱里显得格外扎眼，
「对了，帮我准备根绳子，要长一点的，三十米左右~」
五分钟后。
甲板上寒风呼啸，刮在脸上像刀子。
金弥站在船艏，白色礼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，脸上的笑脸面具在灰蓝的天色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脚下堆着一盘高强度尼龙绳，绳头系在船艏的系缆桩上。
科尔森端着步枪蹲在掩体后，透过瞄准镜看着远处海平线上出现的三个黑点。
「他们进入十海里范围了。」
「嗯呢~」金弥活动了一下手指，淡金色的光粒子在手套表面流转，
「等他们到五海里的时候，你们就可以开火了~不用省弹药，打得热闹点~」
「那你——」
金弥没回答。
他弯腰抓起绳头，在手腕上绕了两圈，然后向前迈出一步。
直接踏出船艏。
「金弥！」
科尔森差点站起来，但下一秒就愣住了。
金弥没有掉进海里。
他站在海面上。
准确地说，是站在一层淡金色的、半透明的力场上。
力场在海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，像踩在凝固的水银上。
「忘了说呢~」金弥回头，面具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