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风号”船舱休息室里，金弥刚脱下战术服外套，手机就响了。
来电显示：托尼·斯塔克。
他按下接听键。
「金弥！！！！」
托尼的咆哮几乎要震碎扬声器，声音里混杂着愤怒、疲惫，还有没完全清醒的沙哑。
「你他妈的在哪？！不是说好二十分钟后叫醒我吗？！现在几点了？！八点半了！
我睡了整整九个小时！九个小时！你知道九个小时我能做多少实验吗？！能写多少代码吗？！能——」
「精神不错嘛~托尼~」
金弥一句话，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沉默。
长达一分钟的沉默。
只能听到托尼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背景里贾维斯小心翼翼的
「先生，您的血压——」
「闭嘴贾维斯！」
又过了三十秒。
「……是你让贾维斯准备材料的，对吧？」托尼的声音低了下来，但依然咬牙切齿。
「哎呀~被发现了呢~」金弥坐在床边，看着舷窗外飞过的海鸟，
「不过托尼，你睡醒后的第一反应不是‘谢谢朋友让我好好休息’，而是‘你浪费了我的时间’……这还真是很斯塔克呢~」
「我不需要别人帮我安排作息！」托尼又吼了起来，但这次底气明显不足，
「我自己的时间自己管理！还有，你给我的血样我分析过了，你知道你的基因有多离谱吗？线粒体活性是常人的——」
「股东大会十点开始，对吧？」金弥打断他，「你准备好了吗？」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「……奥巴迪亚昨天发了正式通知。」托尼的声音变得低沉，
「他要提议罢免我CEO的职位，理由是‘草率关闭核心业务损害股东利益’。董事会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会支持他。」
「那你打算怎么办？」
「我能怎么办？」托尼冷笑，「穿着马克二号进去，把不同意我的人全炸了？」
「那倒是个办法呢~」金弥笑了，「不过你可能得先解决非法持械的问题~」
「……一点也不好笑。」
「我知道不好笑。」金弥收敛笑容，
「托尼，奥巴迪亚不只是想要你的位置。他想要你的技术，你的反应堆，你的一切。
你从阿富汗带回来的那些装甲残骸……他现在应该已经拼得差不多了。」
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。
「你怎么知道——」
「你猜呢~」金弥说，
「不过重点不是我怎么知道，重点是你打算怎么应对。铁霸王……我是说，
奥巴迪亚造出来的那个大块头，火力可比马克二号强得多。正面硬碰硬，你没有胜算。」
「所以你的建议是？」托尼的声音里带着嘲讽，「投降？认输？把斯塔克工业拱手让人？」
「我的建议是……」金弥顿了顿，
「用你擅长的方式赢。你不是战士，托尼，你是发明家。
奥巴迪亚能复制你的装甲，但他复制不了你的脑子。」
「……说具体点。」
「股东大会十点开始，对吧？」金弥重复了一遍问题，
「那就在九点五十九分到场。穿你最贵的西装，带最嚣张的笑容，然后告诉所有董事——」
他放缓语速，每个字都清晰。
「斯塔克工业的未来不在武器，而在能源。弧形反应堆不是战甲的动力源，它是解决全球能源危机的钥匙。
奥巴迪亚想卖杀人的工具，你想卖的是照亮世界的光。让股东们去选。」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但这次的沉默不一样。
金弥能听到托尼的呼吸渐渐平稳，能想象到他站在实验室里，
看着弧形反应堆的蓝光，眼睛里重新燃起那种天才独有的、近乎狂妄的光芒。
「……你这些话，是认真的还是只是为了煽动我？」
「都是呢~」金弥说，「托尼，你在山洞里造出第一个反应堆的时候，是为了杀人吗？」
「……不是。」
「那就对了。」金弥站起来，走到舷窗前，看着外面无边无际的海，
「别让奥巴迪亚把你拖进他的游戏。你自己去创造一个新的。」
电话那头传来托尼深吸一口气的声音。
「……你在哪？」
「海上呢~接了个活，过两天回来~」
「神盾局的活？」
「嗯哼~」
「小心点。」托尼说，声音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