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工作台前，看到上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叠文件。
拿起来翻看——财务报表、市场分析、能源转型方案时间表、应对股东质询的预设回答……
每份文件的第一页都有贾维斯的批注，用那种精准、略带讽刺的语调写着注意事项：
“第三页第四行数据需更新，上周的股价波动未纳入计算。”
“建议将‘零排放’的表述改为‘近零排放’，法律部提醒绝对化用语可能引发诉讼。”
“奥巴迪亚·斯坦先生可能会在第7项议题提出质疑，预设回答B方案更具攻击性。”
托尼盯着那些批注，嘴角抽了抽。
「这他妈是你写的，贾维斯？」
「我在学习，先生。」贾维斯说，
「根据您过往的会议记录和邮件往来，我尝试模拟了您处理这类事务时的思维模式。如果有不准确的地方——」
「不，很准确。」托尼把文件扔回桌上，「准确得让人毛骨悚然。」
他走到咖啡机前，接了杯黑咖啡，一口气喝掉半杯。
苦涩的液体让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「金弥什么时候走的？」
「昨晚九点三十七分。他离开前嘱咐我准备股东大会材料，并为您设定今早八点的闹钟。」
贾维斯停顿了一下，
「他还说，‘如果他问起谁让你做这些的，就说是系统根据健康状况自动触发的关怀协议。’」
托尼端着咖啡杯，盯着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点。
「……那混蛋。」
他说，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怒气。
“北风号”，上午八点二十分。
船已经驶入公海，海面从浑浊的灰绿色变成深邃的蓝黑色。
气温明显下降，甲板上结了薄薄一层霜。
金弥站在船首，黑色战术服在寒风中纹丝不动。
他双手插兜，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海面，淡金色的光粒子在指尖若隐若现。
视网膜上的数字：
44.8%。
【当前扮演角色：波鲁萨利诺（黄猿）】
【相似度：44.8%】
【提示:在受监视状态下保持从容，与高层特工周旋游刃有余，符合“大将”身处体制内仍需维持个人风格的特质。对任务目标的潜在价值有清晰认知。】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科尔森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两个保温杯。
「热咖啡。」他把其中一个递给金弥，「船上厨师的特制配方，加了点威士忌御寒。」
金弥接过，拧开杯盖，热气混着咖啡和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「谢谢呢~」
「不客气。」科尔森靠着栏杆，也喝了口咖啡，
「按照这个速度，明天下午就能进入北极圈。那里的海面已经开始结冰了，我们需要破冰前进。」
「船够结实吗？」
「‘北风号’是神盾局特别改装的。」科尔森说，
「船壳是三层复合装甲，能承受一米厚冰层的挤压。
船上还有两门20毫米机炮，虽然名义上是科研船，但该有的武装都有。」
「九头蛇呢？」金弥转头看他，「弗瑞说他们可能会拦截。你们有具体情报吗？」
科尔森沉默了几秒。
「九头蛇的残党在北极圈有几个秘密基地，都是冷战时期留下的。」他低声说，
「我们的卫星上周监测到其中一个基地有异常活动，三艘武装破冰船离港，航向……和我们差不多。」
「三艘呢~」金弥喝了口咖啡，热流顺着喉咙下去，驱散了寒意，「人数？装备？」
「每艘船预计三十到五十人，装备不明，但肯定不是科考设备。」科尔森说，
「局长已经调了两架F-35在格陵兰岛待命，必要时可以提供空中支援。但是——」
「但是如果在海上交火，战斗机的作用有限。」金弥接话，
「而且容易引发国际纠纷。北极这块地方，好几个国家都盯着。」
「没错。」科尔森点头，「所以关键还是靠我们自己。你的斥力领域……最大范围是多少？」
「常态五十米直径。」金弥说，
「如果压缩到船体周围，可以维持一个完整的防护层，挡住炮弹级别的攻击。但持续时间取决于对方火力密度。」
「够用了。」科尔森松了口气，
「九头蛇的武装破冰船最多装备40毫米舰炮，你的领域应该能防住。」
「应该呢~」金弥笑了，「科尔森特工，你说话总是留有余地~」
「这是我的职业习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