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莱斯特·巴顿现在在哪？」
「莫斯科。上周接了个清理叛徒的活儿，应该快结束了。」
「联系他。」金并喝了一口酒，
「让他尽快回纽约。告诉他，有个有趣的靶子等着他——一个瞎子，但比大多数明眼人都难杀。价钱随他开。」
韦斯利在平板上记录，但眉头微皱。
「先生，靶眼要价很高，而且……不受控制。用他来对付夜魔侠，会不会太过了？
如果闹出太大动静，警察和神盾局都会介入——」
「就是要闹大。」金并转身，独眼里闪烁着冷酷的光，
「我要白色恶魔重新戴上那张笑脸面具，重新变成那个在枪林弹雨中散步的疯子。
我要他愤怒，要他失控，要他在地狱厨房的中心上演一出好戏。」
他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。
「而好戏需要舞台、需要观众、需要……一个足够分量的反派。」
「您要亲自下场？」
「不。」金并摇头，
「我会站在幕后，看着靶眼和夜魔侠厮杀，看着白色恶魔被迫卷入，看着这场戏越演越烈。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……」
他没说完。
但韦斯利懂了。
渔翁得利。
「我明白了。」韦斯利收起平板，「我这就联系靶眼。预计他三天内能回到纽约。」
「很好。」金并挥挥手，
「去吧。另外，盯紧手合会和血巢。龙骨到手后，他们肯定会有大动作。我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。」
韦斯利鞠躬退出。
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。
金并站在窗前，看着地狱厨房的夜景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「白色恶魔……」
「让我看看，当你的朋友倒在血泊里时……」
「你还能不能保持那种该死的从容。」
他举起酒杯，对着窗外虚敬一杯。
然后一饮而尽。
安全屋
午夜零点
金弥洗完澡，穿着浴袍走出浴室。
他拿起手机，看到一条未读消息。
消息来自娜塔莎，凌晨五点在布鲁克林码头集合，登船前往北极。
附带了坐标、船名、对接人信息。
金弥看了之后收起手机，没回复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地狱厨房的夜晚从不真正安静——远处传来警笛声，更远处有玻璃破碎的声音，
楼下街角两个瘾君子在争吵，隔壁楼传来电视的嘈杂声。
但今晚，有种不一样的气氛。
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像是弓弦拉满后的紧绷。
视网膜上，相似度轻轻跳动:
44.1%。
【当前扮演角色：波鲁萨利诺（黄猿）】
【相似度：44.1%】
【提示:在多方势力间周旋游刃有余，同时保持对友人的关照与对危险的直觉，符合“大将”外松内紧的特质。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有隐约预感。】
直觉吗……
金弥确实感觉到有什么要发生了。
马特今晚的态度有点奇怪。
那句重复的“谢谢”，像是预感到了什么。
金并那边太安静了。
以那个黑道皇帝的性子，自己回来一周都没动静，不正常。
手合会拿到龙骨后，应该很快会有下一步动作。
血巢那边，塞缪尔肯定在谋划什么，等他再次出现必然是觉得一定能杀掉现在的自己。
托尼的股东大会明天召开，奥巴迪亚那边肯定有动作。
神盾局的美队任务……
所有事都挤在一起了。
「好忙呢~」金弥轻声说，但嘴角却扬了起来。
白色虚影在玻璃倒影里浮现。
笑脸咧开，像是在嘲讽这混乱的局面，又像是在期待。
金弥转身，走到衣柜前。
里面挂着三套衣服：破旧的白色礼服（阿富汗带回来的，洗过了但没再穿），
新定制的黄色条纹西装（两套，一套是今天穿过的，一套是备用的），
还有一套神盾局给的黑色战术服（美队任务用）。
他想了想，拿出那套黑色战术服。
又从一个隐藏抽屉里，取出那张白色的嘲讽笑脸面具。
面具在手中翻转，光滑的表面反射着灯光。
「好久没戴了呢~」
他轻声说。
然后把面具放进战术服的侧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