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十五分
金弥推开安全屋的门,手里拎着从24小时便利店买的牛奶和面包。
窗户大开着,夜风灌进来,吹得窗帘猎猎作响。
沙发上,一个穿着暗红色战衣、头戴面罩的身影坐在那里,盲杖靠在腿边。
「哦呀~」金弥把袋子放在桌上,走过去关窗,
「马特,下次走门行不行?窗框都快被你爬松了~」
「窗户比门方便。」马特的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沉闷,「而且你的门锁太复杂,开起来费时间。」
「那是防贼的呢~」金弥脱掉西装外套,走进厨房烧水,
「喝茶吗?刚买的锡兰红茶,虽然比不上之前的存货,但将就一下~」
「不用。」马特没动,「你去见托尼·斯塔克了?」
「嗯呢~给他送了点血样,他非要研究我的基因~」
金弥拿出两个杯子,「说起来,你怎么知道我在托尼那儿?」
「我听到哈皮·霍根的车在三个街区外启动,方向是斯塔克大厦。两小时后,同一辆车送你回来。」马特说,
「而且你的心跳……比之前更有力了。每分钟四十二下,至少是运动员级别。
肌肉密度也变了,坐着的时候沙发弹簧的受压声都不一样。」
金弥泡茶的手顿了顿。
「马特,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瞎子~」
「我是瞎子。」马特接过茶杯,没喝,只是捧着暖手,「但我‘看’得比大多数人都清楚。」
两人沉默了几秒。
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。
「你和艾丽卡做了交易。」马特突然说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金弥挑了挑眉。
「消息真灵通呢~从哪听来的?手合会里有你的线人?」
「我有我的渠道。」马特的声音低了下来,「你给了她龙骨。」
「弗瑞让我给的~而且那东西留在托尼那里也没用,不如换点情报~」
「什么情报?」
「解除戒律的方法。」金弥喝了口茶,
「东海蓬莱,徐福留下的线索。虽然不知道真假,但至少是个方向~」
马特握紧了茶杯。
「她……看起来怎么样?」
「穿着和服,很正式,像要去参加茶会。」金弥回忆着下午的场景,
「说话还是冷冰冰的,但提到你的时候,心跳快了0.3秒~」
「她记得我?」
「不记得。但身体记得。」金弥放下杯子,
「马特,有些东西刻在灵魂里,不是洗脑就能抹掉的。
她的手每次握短棍时,小指会下意识翘起0.5厘米——你说过,那是她以前弹钢琴养成的习惯。」
马特没说话。
他摘下面罩,露出那双失明但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。
眼眶微微发红。
「谢谢,金弥。」
「谢什么?我只是完成弗瑞的任务~」
「谢谢你在交易时……照顾她。」马特重新戴上面罩,站起身,
「手合会不是善类,他们的‘合作’从来都带着陷阱。你小心点。」
「知道呢~」金弥挥挥手,
「你也是,晚上巡逻别太拼。最近地狱厨房不太平,金并那边应该会有动作~」
马特走到门口,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然后他回头。
「谢谢。」
又说了一遍。
这次语气更重。
说完,他推门离开,身影消失在楼道昏暗的灯光里。
金弥坐在沙发上,看着关上的门。
嘴角慢慢上扬。
「不客气呢~」他轻声说,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。
茶杯里的热气缓缓上升,在灯光下扭曲成模糊的形状。
地狱厨房,金并办公室
晚上十一点四十分
威尔逊·菲斯克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纯麦威士忌。
冰块已经融化殆尽,琥珀色的液体变得浑浊,但他没喝,只是盯着窗外地狱厨房的夜景。
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詹姆斯·韦斯利走进来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脚步轻得像猫。
「先生,手合会那边传来消息,龙骨已经到手。艾丽卡正在返回总部。
血巢方面,塞缪尔回到巢穴后就闭门不出,似乎在消化某种力量,能量波动异常强烈。」
「白色恶魔呢?」金并没回头。
「回到安全屋后就没再出来。但下午他去了斯塔克大厦,待了两小时。
晚上马特·默多克去找过他,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