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来血巢还没有完全忘记我。」德古拉微笑,那笑容让塞缪尔膝盖发软,几乎要跪下来,
「告诉我,孩子。你是怎么生出这对翅膀的?」
「血池……洗礼……」
「普通的血池洗礼可生不出血翼。」
德古拉走近一步,塞缪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,时间仿佛变得粘稠,
「你用了多少祭品?」
「三……三十七个……」
「三十七个处子的血,加上你自己的求生欲,再加上……」
德古拉突然伸手,食指轻轻点在塞缪尔的眉心,「一点小小的‘天赋’。有趣。」
塞缪尔僵在原地。
他感觉有某种冰冷的东西顺着德古拉的手指钻进了他的大脑,翻阅着他的记忆——
最初与维克多一起猎杀的那个夜晚,白色恶魔戴着笑脸面具的身影,
那道撕裂黑暗的金色光束,逃跑时的屈辱,每一次失败后的愤怒……
记忆像书页一样被快速翻过。
「白色恶魔……」德古拉收回手,若有所思,
「光的力量……真是怀念。上一次见到这么纯净的光,还是在三百年前,那个叫范海辛的猎人手里。他用的圣水银弹,也带着类似的气息。」
「伯爵大人……」塞缪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尽管还在颤抖,「您找我……」
「我感觉到了一对新的血翼诞生,所以来看看。」
德古拉转身走向大殿深处的一张黑曜石王座,坐下,翘起腿,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茶会,
「能生出翅膀的吸血鬼,一百年也不一定有一个。你有潜力,塞缪尔。
跟我走吧,去我的城堡,我会教你如何真正使用这份力量。」
塞缪尔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跟德古拉走?
成为他的部下?
这是多少吸血鬼梦寐以求的机会!
那些古老的传说里,德古拉的每一个直系后裔都成为了统治一方的领主,力量深不可测……
但是……
「我……」他咬紧牙关,指甲刺进掌心,用疼痛维持清醒,「我想先杀了白色恶魔。」
「哦?」德古拉挑眉,「为了复仇?」
「为了尊严。」塞缪尔说,声音渐渐稳定下来,
「他羞辱了我,羞辱了血巢。如果我就这么走了,我一辈子都会活在那道光的阴影下。
我会成为所有吸血鬼的笑柄——被一个人类打得像狗一样逃跑,然后抱上大腿躲进城堡……」
德古拉盯着他,暗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赞赏。
「有骨气。但你现在打不过他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塞缪尔低下头,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双手,
「所以我想变强,变得足够强,然后……」
「然后去送死?」德古拉笑了,笑声在大殿里回荡,
「孩子,你很有勇气,但也够蠢。不过……」
他站起身,走到塞缪尔面前,手掌轻轻按在塞缪尔的胸口。
「我喜欢有骨气的蠢货。」
冰冷的力量涌进塞缪尔的身体。
不是血池那种狂暴的、撕裂一切的力量,是更古老、更精纯、更……本质的力量。
像是干涸的河道突然涌入冰川融水,每一寸血管都在欢呼雀跃!
塞缪尔的血翼不受控制地完全展开,每一根翼骨都在颤抖、生长、强化!
暗红色的光泽变得深沉如凝固的血液,翅膀边缘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金色纹路——那是德古拉力量的印记!
伤口开始愈合,被光灼烧的部分脱落,新生出的翼膜更加坚韧,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「我给了你一丝我的力量。」
德古拉收回手,手掌离开时,塞缪尔的胸口留下了一个淡淡的、暗红色的掌印,像纹身般刻在皮肤上,
「大概够你消化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如果你还活着,去东欧,我的城堡大门会为你敞开。」
塞缪尔跪倒在地,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这股力量……比血池洗礼强十倍!不,百倍!他感觉现在的自己,可以轻易撕碎昨天的自己!
「谢谢……伯爵大人……」
「别急着谢。」德古拉转身走向王座后的阴影,
「如果你还是死在那个白色恶魔手里,就说明我看走眼了。死了也是活该。」
他的身影融入黑暗,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越来越远:
「去吧。杀了那个用光的小家伙,然后……来见我。」
青铜门重新打开。
长老站在门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