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弥站在窗边,看着他的身影在晨雾中几个起落消失。
然后他转身,看向房间角落的阴影。
「听够了吗?可以出来了呢~」
阴影动了。
一个高挑的身影从衣柜旁的死角走出——不是隐身,只是利用光线和视角盲区完美隐藏。
暗红色的紧身战衣,三叉戟短棍挂在腰间,长发披散,脸上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。
艾丽卡。
「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」她的声音冷冽,像刀刃划过冰面。
「你跟着马特进来的时候呢~」金弥走回桌边,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,
「脚步很轻,心跳控制得很好,几乎没有气味泄漏……
但我的‘领域’能感觉到‘异常’。就像平静的水面多了个看不见的漩涡~」
艾丽卡走到桌边,但没有坐下。
「夜魔侠不知道我跟着他。」
「因为他现在心思很乱呢~」金弥端起茶杯,
「毕竟前女友突然出现,还失忆了,换谁都会分心~」
艾丽卡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「他说我是他的前女友。」
「你说呢~」金弥喝了口茶,「不过看样子你不记得了。手合会的记忆清洗做得挺彻底~」
「我没有被清洗记忆。」艾丽卡的声音冷了下来,
「我是自愿效忠手合会的。他们给了我力量,给了我不再被过去束缚的自由。」
「哦呀~」金弥笑了,
「那‘过去’是什么呢?一个在哥伦比亚大学读法律、梦想当检察官的优等生?一个爱上盲人律师的普通女孩?
还是说……你其实根本没忘记,只是假装忘了,因为想起来太痛苦?」
艾丽卡的手按在了短棍上。
杀意弥漫。
金弥没动,只是放下茶杯。
「要动手吗?在这里?在我刚洗过澡、喝完茶、心情还不错的时候?」
「你似乎不怕我。」艾丽卡说。
「为什么要怕呢~」金弥歪了歪头,「你又打不过我~」
这句话说得太自然,太理所当然,以至于艾丽卡都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——不是开心的笑,是那种战士遇到狂妄对手时的冷笑。
「白色恶魔,你确实如传闻中的一样……傲慢。」
「这是自信呢~」金弥纠正道,
「毕竟我能从诺布的毒刀下活下来,能从吸血鬼的包围中杀出来,
能在阿富汗炸掉一个营地然后全身而退……而你,艾丽卡小姐,你最大的战绩是什么?
杀了几个手合会的叛徒?还是完成了几个长老会交代的‘脏活’?」
艾丽卡的眼神彻底冷了。
她抽出短棍,但没有攻击,只是握在手中。
「长老会让我评估你。评估你的实力,你的立场,你的……价值。」
「那评估结果呢?」
「傲慢,危险,不可控。」艾丽卡一字一句地说,
「但确实有资格成为‘客人’——如果你愿意接受条件的话。」
「什么条件?」
「加入手合会,效忠长老会,接受‘戒律’的束缚。」艾丽卡说,
「作为交换,你会得到手合会的资源支持,包括魔法训练、情报网络、以及……长生不老的秘密。」
金弥又笑了。
这次笑得很开心,像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。
「长生不老?手合会自己还在用‘龙骨’续命呢,就别吹这种牛了~」
他站起身,走到艾丽卡面前,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,
「而且,‘戒律’的束缚……是像你身上那种吗?脑子里被下了禁制,一旦想反抗就会头痛欲裂?
还是说,是更直接的——灵魂被刻上烙印,永生永世不得自由?」
艾丽卡的眼瞳猛地收缩。
「你——」
「我怎么知道?」金弥打断她,「因为我‘看’得到呢~」
他抬起右手,食指轻轻点向艾丽卡的额头。
艾丽卡想躲,但身体突然僵住了——不是被定身,
而是某种无形的力场包裹了她,让她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泥潭中挣扎。
金弥的食指停在离她眉心三厘米处。
「这里,」他说,
「有一个黑色的印记。不是物理的,是魔法层面的。
它在缓慢蚕食你的自我意识,篡改你的记忆,让你忠于手合会……
但同时也保护你,给你力量。很矛盾的设计呢~」
艾丽卡死死盯着他,呼吸开始急促。
「你……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