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女神像的轮廓隐约可见，举着的火炬像悬在半空的鬼火。

    「这边！」另一个船员挥手，带领这群偷渡客钻进集装箱堆场深处。

    七拐八绕二十分钟后，他们停在一道铁丝网破洞前。

    「钻过去，就是布鲁克林。」带路的船员说，

    「每人再交五百，我保证海关这个点不在这里巡逻。」

    有人抗议：「之前不是说全包吗？！」

    「之前是之前的价。」船员掏出匕首，

    「现在，要么交钱，要么我把你们交给海关——他们正缺偷渡客充业绩呢。」

    金弥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数出五百美元递过去。

    「哦呀~真是现实呢~」

    船员接过钱，多看了他一眼——这身黄西装在偷渡客里实在太扎眼了。

    「你，穿成这样想混进纽约？」

    「不行吗~」

    「随你便。快点钻。」

    金弥弯腰钻过铁丝网，踏上纽约的土地。

    身后，其他偷渡客也陆续交钱钻过来，然后像受惊的兔子般四散奔逃，消失在雾气弥漫的街巷里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，感受着这座城市的脉搏。

    车流声、警笛声、醉汉的歌声、远处码头装卸货物的撞击声……

    还有更深处的东西——地狱厨房的罪恶低语，曼哈顿的金钱轰鸣，以及某种……熟悉的气息。

    马特的气息。

    但金弥没打算现在去找他。

    他需要先回安全屋，洗澡，换衣服，睡一觉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再去处理那些堆积了三个月的麻烦。

    伸手拦了辆出租车。

    司机是个印度裔老头，从后视镜里打量他这身西装，眼神古怪。

    「先生，去哪？」

    「地狱厨房，西四十二街。」金弥报出地址。

    「那边晚上不太安全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呢~」金弥笑了笑，「开快点儿，我赶时间~」

    司机闭嘴了，踩下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