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甲运兵车已经发动,引擎的轰鸣在混乱的营地里格外刺耳。
扎希尔博士坐在驾驶座,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。
莱拉医生在车厢里照顾伤员:
托尼躺在担架上,胸口的电磁铁装置连接着一个汽车电池,呼吸微弱但平稳;
伊森靠坐在角落,腿伤让他无法站立,但手里还紧紧抓着燃料计算稿;
阿米尔教授、哈桑和其他三个囚犯挤在剩余空间里,每个人都满脸恐惧和希望交织的表情。
「金弥还没回来!」莱拉医生对着驾驶舱喊道。
「再等三十秒!」扎希尔博士盯着手表,「他说三分钟——」
话音未落,山洞方向冲出一个白色身影。
金弥的礼服已经破烂不堪,面具边缘有裂痕,裸露的皮肤上全是擦伤和血污。
但他奔跑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,像一道撕裂晨雾的闪电。
「他来了!准备开车!」
金弥冲到车前,没有上车,而是拍打驾驶舱的装甲板:「博士!开车!现在!」
「你不上来?!」
「我要确保追兵跟不上!」金弥吼道,
「按计划,去隘口!如果一小时后我没到……你们就自己走!」
「金弥——」
「这是最后一步!开车!」
扎希尔博士咬紧牙关,挂挡,踩油门。
装甲车咆哮着冲出去,碾过营地的栅栏,撞开挡路的废弃车辆,向着东侧的山谷隘口疾驰。
金弥转身,面对整个营地。
山洞爆炸倒计时:00:01:30。
但追兵已经来了。
不是散兵游勇,是十环帮真正的主力。
头目显然动用了所有力量,超过五十名士兵从营地各处涌出,形成半圆形的包围圈。
重机枪架设在掩体后,火箭筒手已经就位,还有两辆架着重机枪的皮卡正在调转车头。
头目本人站在队伍前方,手里拿着扩音器,脸上的伤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「白色恶魔!你跑不掉了!」
金弥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站直身体,整理了一下破烂的礼服领口,戴正脸上的面具。
倒计时:00:01:15。
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对着天空。
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实际意义——他的魔力已经耗尽,相似度卡在74.3%——但这是一种姿态。
一种宣告。
「你们知道吗,」金弥的声音通过面具的扩音器传出,平静得可怕,
「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:扮演一个恶魔,和成为一个恶魔,到底有什么区别。」
头目皱眉:「什么?」
「扮演的时候,你会计算得失,会权衡利弊,会给自己留退路。」
金弥放下手,目光扫过每一个敌人,「但成为的时候……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」
「什么事?」
金弥笑了。
面具上的笑脸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扭曲成一个真正的、令人心悸的弧度。
「排斥。」
他说出这个词的瞬间,山洞爆炸了。
不是炸药桶预设的爆炸,而是更早——某种化学反应被提前触发,
或者痛觉武器核心与电磁脉冲发生了未知的链式反应。
总之,山洞方向先亮起一道刺眼的紫色闪光,然后才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
冲击波像无形的巨锤横扫营地。
帐篷被掀飞,车辆被掀翻,士兵们被抛起然后重重摔落。
紫色的火焰从山洞喷涌而出,不是普通的火焰,
而是某种化学物质燃烧产生的、带着神经毒素的毒火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因为山洞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——弹药库被波及了。
营地西侧的弹药库,扎希尔博士之前做过手脚的地方,
在山洞爆炸的震动下,储存的炮弹和火箭弹开始殉爆。
第一次殉爆就炸飞了整个仓库的屋顶。
第二次殉爆点燃了旁边的燃料库。
第三次、第四次……
营地顷刻间变成了地狱。
火焰、爆炸、毒烟、飞散的弹片和碎石。
士兵们在尖叫、奔逃、互相踩踏。
头目试图维持秩序,但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肩膀,他惨叫着倒地。
金弥站在原地。
爆炸的冲击波到达他面前时,被斥力领域偏转——不是他主动展开的,而是身体本能的反应。
火焰绕过他,毒烟绕过他,弹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