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囚犯冲出门,跌跌撞撞地跑向西侧的山谷。
金弥留在门口,转身面对正从营地方向拐过来的巡逻队。
四个人,装备精良,已经发现了异常,正举枪瞄准。
金弥没有躲。他站在原地,双手缓缓抬起。
痛觉准则,最大范围扩散。
不是针对性的剧痛,而是一种弥漫的、令人本能恐惧的不适感。
巡逻队四人同时感到心跳加速,呼吸急促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他们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却怎么也扣不下去——某种深层的恐惧在阻止他们。
「开火!开火!」队长嘶吼,但声音在颤抖。
子弹终于射出,但完全失去了准头。
金弥甚至不需要移动,子弹就在他身周一米外被斥力领域偏转,打在岩壁上溅起火星。
他向前迈出一步。
巡逻队四人同时后退。
再一步。
他们开始溃散,转身逃跑。
金弥没有追。
他看了眼时间:凌晨三点五十二分。
距离爆炸还有二十八分钟。
距离车队出发还有两小时八分钟。
他转身看向营地,那里已经开始有动静了——巡逻队的枪声惊醒了部分士兵,几顶帐篷亮起了灯。
「该回去了,」金弥低声自语,「托尼那边需要我。」
他像一道影子般掠过乱石堆,返回仓库方向。
而在他身后,山洞深处,定时器的红色指示灯在黑暗中规律闪烁,像一颗倒计时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