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沉的震颤声在岩石中传导。
铁丝网开始抖动,锈蚀的螺栓在振动中松动、旋转。
五秒后,四个螺栓同时脱落。
金弥轻轻取下铁丝网,露出黑漆漆的洞口。
一股混杂着化学试剂、汗臭和排泄物的气味涌出,令人作呕。
「我先进,」金弥说,「你跟上,把铁丝网虚掩回去。」
他侧身钻进洞口。
通风管道是斜向下的,内壁粗糙,满是灰尘和蛛网。
他像蛇一样蠕动前进,手掌和膝盖都包裹着斥力薄膜,防止划伤和发出声音。
十米后,管道尽头出现光亮。
他停在出口边缘,向下窥视。
下方是一个约二十米见方的天然洞穴,被改造成了简陋的实验室:
几张长条桌摆满了烧杯、试管和奇怪的仪器,墙边立着几个铁柜,地上散乱地堆着化学试剂桶。
油灯挂在岩壁上,光线昏暗,但足够看清。
实验室里没有人,但深处有铁门关着的区域,里面传来细微的啜泣声。
金弥轻轻滑出通风口,落在桌子上方的一个岩石凸起上。
几秒后,扎希尔博士也下来了,动作有些笨拙,差点碰倒一个烧杯,被金弥及时用斥力场稳住。
「谢谢,」博士喘着气,「老了,身体不听使唤。」
「门在那边,」金弥指向实验室深处的铁门,「但需要先解决守卫。」
他感知到两个守卫在实验室入口外的通道里,正靠着墙打盹。
更远处,还有两个在囚禁区门外巡逻。
「我引开通道里的守卫,」金弥说,
「你去开门救囚犯。记住,我们只有十五分钟,然后必须设置爆炸物离开。」
「明白。」
金弥像猫一样溜下桌子,贴着墙根移动到实验室入口。
他拾起地上一个空试剂瓶,轻轻扔向通道另一头。
“哐当。”
瓶子落地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两个守卫立刻惊醒,端起枪,对视一眼,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声音来源走去。
就是现在。
金弥从阴影中闪出,双手同时抬起——痛觉准则,定向释放。
两个守卫同时僵住。
他们没有感觉到外伤,但大脑被强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席卷,像是突然患上了重度的晕动症。
一个人跪倒在地开始干呕,另一个人扶着墙,连枪都拿不稳。
金弥冲过去,两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后颈。
守卫软倒在地。
「解决了,」他低声对跟上来的扎希尔博士说,「快。」
两人冲向囚禁区。
门是普通的铁栅栏门,挂着一把大锁。
金弥握住锁身,斥力振动再次发动——这次是更高频的振动,集中在锁芯内部。
三秒后,锁芯弹开。
扎希尔博士推开门,里面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。
囚禁区被铁栅栏分隔成六个小隔间,每个隔间里都关着一个人。
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,有些身上有伤痕,有些看起来病得很重。
但最令人震惊的是他们的状态——所有人都被铁链锁在墙上,手腕和脚踝都有镣铐。
「老天……」扎希尔博士喃喃道。
「博士?」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最里面的隔间传来,「是……是你吗?」
扎希尔博士冲过去,看清了说话的人:
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满脸胡茬,眼睛深陷,但眼神里还有一丝清醒的光。
「阿米尔教授?」扎希尔博士的声音在颤抖,「你还活着……」
「勉强活着,」阿米尔苦笑,
「他们强迫我研究神经毒气……我不配合,就被关在这里三个月了。你怎么会……」
「我是来救你们的,」扎希尔博士开始检查锁链的结构,「金弥,这些镣铐——」
金弥已经走到第一个隔间前。
他握住铁链,斥力振动调整到特定频率——不是破坏,而是寻找金属疲劳点。
“咔。”
铁链的连接环应声断裂。
「继续,」金弥对博士说,「我处理锁链,你安抚他们,准备撤离。」
接下来的五分钟里,金弥像开罐头一样接连打开了六个人的镣铐。
扎希尔博士则快速向他们解释情况:营地即将爆炸,他们必须立刻离开,去通风口,然后……
「我们跑不了,」阿米尔教授指着自己的腿——右小腿有明显的开放性骨折,已经感染化脓,
「还有哈桑,他得了疟疾,高烧好几天了。我们这种状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