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检查员跟你说什么了？」金弥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托尼快速复述了情况。

    金弥思考了几秒，然后说：「让伊森走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——」

    「检查员说得对，营地不安全了。」金弥说，

    「今天下午的爆炸……不是美军，也不是塔利班。」

    「爆炸物的装药方式和引爆手法，更像是专业佣兵或情报机构的风格。」

    「神盾局？」

    「不知道。但不管是谁，都意味着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」金弥说，

    「伊森离开后，我们可以轻装上阵，集中资源完成马克一号。而且……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「……而且伊森离开时乘坐的车队，也许可以成为我们的‘交通工具’。」

    托尼的眼睛亮了起来：「你想劫车？」

    「不是劫车，是……搭便车。」金弥说，

    「但需要精密计算。车队路线，护卫兵力，时间窗口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来分析路线。」托尼立刻打开笔记本，调出之前从美军无线电截获的地图数据，

    「坎大哈在这个方向，车队大概率会走这条主路，经过几个检查站……护卫兵力呢？」

    「检查员说会派一个小队护送，加上司机，大概六到八人。」金弥说，

    「但关键是：什么时候动手？在营地外动手，我们很难及时赶到接应点。但在营地内动手，我们会立刻暴露。」

    「那就选在……交界处。」托尼在地图上标出一个点，

    「这里，距离营地五公里，是一个山谷隘口。」

    「车队离开营地后十分钟到达这里。如果我们提前埋伏，可以在他们通过时突袭。」

    「但马克一号还没完成——」

    「不需要完成。」托尼快速说，

    「只需要能走，能跑，能挡住子弹。武器可以用缴获的。」

    「关键是时机：我们必须和伊森同时行动，在他被送走的那一刻，发动攻击。」

    「那检查员和精锐士兵呢？」

    「制造更大的混乱。」金弥说，

    「弹药库。如果我们能引爆弹药库，整个营地都会乱成一团，检查员就顾不上我们了。」

    两人对视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。

    「那么计划就是：」托尼总结，

    「明天清晨，伊森上车时，我们发动攻击。提前在隘口埋伏，劫下车队。」

    「同时引爆营地弹药库，制造混乱拖延追兵。」

    「需要扎希尔博士配合，」金弥说，「他得在弹药库内做手脚。」

    「他会同意吗？」

    「为了离开这里，他会同意的。」

    帐篷外传来守卫的咳嗽声——提醒时间到了。

    金弥最后说：

    「我去通知博士。你继续写算法，但留个后门——我们不需要真的给他们第三部分。」

    「已经在做了。」托尼敲击键盘，

    「一个看起来很完美的算法，但只要输入特定的测试参数，就会输出自毁指令，让整个导弹系统崩溃。」

    「完美。」

    金弥溜出帐篷。

    托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然后转向笔记本屏幕。

    屏幕上，一个三维模型正在旋转——那是马克一号的简化版，

    只保留了基本的行走、防护和一两件应急武器。

    距离完成还有很大差距。

    距离成功还有更多未知。

    但至少，他们有了计划。

    一个疯狂、危险、但至少算是计划的计划。

    帐篷外，夕阳将山谷染成血红色。

    而血红色的天空下，几双不属于十环帮的眼睛，

    正在远处的山脊上，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营地。

    望远镜的镜头反射着最后一缕阳光。

    像野兽捕猎前，瞳孔收缩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