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希尔博士果然“刚好”在厨房附近，以检查食品卫生为由，在送饭前进入了准备区。
金弥在远处用感知领域监控，确认他成功将药粉混入了四个守卫的汤里。
六点，晚餐送达工作间。
托尼在守卫的监视下吃完。
汤有点苦，但他没表现出来。
七点，他果然向守卫提出要求：
「我需要测量仓库里一些零件的尺寸，用来优化算法模型。这是技术需要。」
守卫通过对讲机请示检查员。
几分钟后，回复来了：「可以。但需要两人陪同，限时一小时。」
托尼被两名守卫一左一右“护送”到仓库。
扎希尔博士和金弥已经等在里面。
「开始吧，」托尼装模作样地拿出卷尺和笔记本，
「我需要这个电台天线的精确尺寸，还有那个电机转子的直径……」
他一边测量，一边用眼神示意金弥。
金弥微微点头——药效会在半小时后开始发作。
果然，七点三十分，两名守卫开始打哈欠。
七点四十五分，其中一人靠着门框打起了瞌睡。
八点整，两人都坐在了地上，背靠背睡着了。
托尼立刻丢开伪装，冲到工作台前：「钛合金板呢？」
「这里。」金弥掀开帆布，
露出那枚导弹弹体切割下来的钛合金板，长约两米，宽半米，厚度约三厘米。
「主梁需要三根，每根长一米八，截面是工字形。」
托尼快速画出草图，「我们先切出大概形状，然后我连夜打磨。」
「氧气-乙炔火炬准备好了。」
扎希尔博士已经点燃火炬，蓝色的火焰发出刺耳的嘶嘶声，温度高得让空气都在扭曲。
金弥戴上自制的石棉手套，接过火炬：「我来切割，你指导。」
「沿着我画的线，慢一点，稳定。」托尼用手指在钛合金板上画出切割线，
「钛合金导热快，如果局部过热会变形。要均匀移动，不能停在一个点太久。」
金弥点头，将火炬对准起点。
火焰接触金属的瞬间，刺目的白光爆发，火星四溅。
钛合金开始熔化，熔融的金属滴落，在沙地上凝固成银色的珠粒。
切割声在仓库里回荡，但被周围的沙袋和消音器吸收大半。
从外面听，就像是某种机器的正常轰鸣。
第一根梁，第二根，第三根……
时间在高温和汗水中流逝。
九点三十分，三根主梁的粗胚完成。
「现在换砂轮机打磨。」托尼已经满头大汗，但眼睛亮得惊人，
「博士，你负责清理碎屑。金弥，我需要你帮忙固定工件。」
打磨比切割更费时，也更精细。
砂轮与钛合金摩擦，发出尖锐的啸叫，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粉尘的味道。
金弥用斥力领域制造一个微型的“真空罩”，将粉尘吸向地面，防止扩散。
凌晨一点，第一根主梁打磨完成，工字形截面光滑如镜，尺寸精确到毫米。
「完美……」托尼抚摸着冰冷的钛合金表面，
「比斯塔克工业生产线出来的公差都小。你怎么做到的？」
「一点小技巧。」金弥说。
实际上，他用斥力领域在打磨过程中不断“矫正”工件，确保每一次砂轮接触都均匀。
凌晨三点，三根主梁全部完成。
三人瘫坐在地，浑身被汗水湿透，脸上沾满金属粉尘。
但看着那三根在油灯下泛着银灰色冷光的钛合金梁，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。
「骨架的基础有了，」托尼喘着气说，「接下来是关节、传动、控制系统……」
「但时间不够了，」扎希尔博士看向外面，「已经三点半，守卫快醒了。」
「让他们睡到天亮。」金弥说，「我可以让他们的睡眠……更深一点。」
「怎么做？」
「痛觉准则的另一种应用。」金弥没有详细解释，
「你们收拾工具，恢复现场。我处理守卫。」
五分钟后，仓库恢复到“电台改进工作”的状态。
三根主梁被藏在杂物堆最深处，用破帆布盖好。
两个守卫还在熟睡，但呼吸平稳。
金弥刚才用微弱的痛觉刺激他们的深层睡眠中枢，让他们进入更深度的休息——足够睡到日出。
三人溜出仓库，各自返回岗位。
托尼被“护送”回工作间时，检查员正站在帐篷外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