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头目被逼退的这段时间里,托尼完成了骨骼清创,
扎希尔博士完成了主要血管的修复和肌肉层的缝合。
现在只剩下皮肤缝合。
「用我带来的线。」扎希尔博士把可吸收缝合线递给托尼,
「这种线不需要拆线,会被身体吸收,减少感染风险。」
托尼接过线,手指因为长时间精细操作而微微颤抖,但缝合动作依然稳定。
一针,又一针,将切开的皮肤重新对合。
凌晨两点二十分,最后一针完成。
托尼关掉电刀,放下器械,整个人瘫坐在地,背靠着岩壁,大口喘气。
他胸口的电磁铁装置发出不稳定的嗡嗡声,显然刚才高度集中的状态对身体造成了额外负担。
扎希尔博士仔细检查了缝合口,敷上抗生素药膏,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。
伊森的呼吸平稳,虽然脸色苍白,但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。
「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是关键。」扎希尔博士说,
「要防止感染复发,还要密切观察血液循环。如果脚趾颜色变暗,说明血管不通——」
「我知道。」托尼打断他,声音疲惫但清晰,「谢谢,博士。你……为什么帮我们?」
扎希尔博士沉默了很久。
他摘下眼镜,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,动作机械而缓慢。
「我的妻子和女儿,」他终于开口,
「在喀布尔。十环帮抓了她们,说如果我不合作,就……你知道他们会做什么。」
他重新戴上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一种死寂的平静。
「所以我帮他们分析武器技术,翻译文件,做一切他们要我做的工作。」
「我以为这样能保住家人的命。但一个月前,我收到一封信……我妻子写的。」
「她说她们过得‘很好’,让我‘好好工作’。」
托尼皱起眉:「那封信有问题?」
「我妻子是左撇子,但那封信是右手写的。」扎希尔博士的声音很轻,
「而且她在信里用了我们恋爱时的暗号——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暗号,意思是‘我们已死,不要相信他们说的任何话’。」
山洞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发电机遥远的轰鸣,和伊森微弱的呼吸声。
「所以她们……」托尼没有说下去。
「死了。至少一个月前就死了。」扎希尔博士说,
「但十环帮还在用她们威胁我,因为他们不知道我已经识破了。」
「而我也假装不知道,继续为他们工作,因为……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。」
他抬起头,看着托尼,又看看金弥。
「但今晚,看着你们……看着你们在这种条件下拼命救一个人,」
「我突然想:如果我的妻子和女儿还活着,她们会希望我怎么做?是继续助纣为虐,还是……做点对的事?」
托尼挣扎着站起身,走到扎希尔博士面前,伸出了手。
「欢迎加入这场疯狂的越狱计划,博士。」
扎希尔博士看着那只手,犹豫了一下,然后握住了。
「我不懂战斗,不懂机械,」他说,
「但我懂十环帮的运作方式,懂他们的通信密码,懂这个营地的所有秘密。也许……这些能帮上忙。」
金弥从洞口走回来,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锐利。
「头目被我逼退了,但明天早上他一定会来检查。」他说,
「我们需要一个解释。为什么发电机开了一整夜?为什么我们三个人都在山洞里?」
托尼的大脑已经开始运转:
「可以说……我在调试一个重要装置,需要持续供电。你和博士在协助我。」
「什么装置?」扎希尔博士问。
托尼看向山洞深处那堆金属零件,然后看向自己胸口的电磁铁。
「一个……能让所有人都相信,我在认真合作的装置。」
他走到那堆零件旁,开始翻找。
几分钟后,他拼凑出一个简陋的金属框架,大约半米高,中间固定着他之前绕制的电磁线圈。
「这是……」
「杰里科导弹频率干扰器的原型机。」托尼咧嘴笑了,
「当然,是假的。但它看起来够复杂,够专业,而且——」
他接上电源,打开开关。
线圈开始发光,发出低沉的嗡嗡声,周围的金属碎屑被吸引,悬浮在空中,缓缓旋转。
「——而且它真的能产生磁场。足够唬人。」
扎希尔博士仔细观察那个装置,然后点头:
「确实……看起来很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