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托尼的手稳得像机械臂，沿着预先画好的切口线缓慢移动。

    电刀切开皮肤和皮下组织的同时，高温瞬间烧灼血管，出血量比预想的少。

    但问题很快出现了。

    「肌肉组织坏死严重……」托尼的额头开始冒汗，

    「需要切除的范围比预估的大。可能会伤到神经和主要血管。」

    「能避开吗？」金弥问。

    「避开的话，清创不彻底，感染会复发。」托尼咬牙，

    「但切除太多，他的腿即使保住，功能恐怕也会严重受损。」

    伊森虚弱地开口：「切……切干净。我不要……半条腿……」

    托尼看向金弥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犹豫。

    这不是机械设计，不是电路计算，这是活生生的人体，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永久改变一个人的生命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山洞外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不是巡逻队那种有规律的步伐，而是急促的、慌乱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金弥的感知领域瞬间扩展到山洞外——是扎希尔博士。

    他正快步朝山洞走来，呼吸急促，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「有人来了。」金弥低声警告，「是博士。」

    托尼的手僵住了：「怎么办？现在停不下来——」

    「继续。」金弥说，「我来处理。」

    他分出一部分精神力，维持手术区域的无菌领域，同时将另一部分感知聚焦在山洞入口。

    守卫在打瞌睡，没有注意到博士的接近。

    铁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
    扎希尔博士走进通道，看到山洞内的景象时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灯泡惨白的光线下，托尼正手持冒着电火花的装置在伊森腿上操作，

    金弥双手悬空，周围空气呈现一种不自然的“凝固”感。

    刺鼻的烧焦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，构成一幅超现实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