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森点点头,接过药,用微弱的声音说:「谢谢。」
托尼终于放下笔,抬起头:
「好了。第一个阶段的计算结果:干扰频率应该在2.35GHz到2.45GHz之间,具体取决于导弹的实时温度和海拔。」
「这个范围太宽了。」扎希尔博士说,「我们需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」
「那就给我更好的计算工具。」托尼摊手,
「用铅笔在草纸上算,能得出这个范围已经是奇迹了。」
「给我一台电脑,哪怕是最老式的,我都能给你精确值。」
「电脑我们弄不到。」扎希尔博士说,「但也许……我们可以给你弄些别的。你需要什么?」
托尼想了想:「示波器,信号发生器,还有——」
他看向金弥,「昨晚你们给我的那批材料里,有电容吗?」
金弥点头:「有,但不多。」
「足够。」托尼重新拿起笔,在纸上画了个简图,
「用这些材料,我可以做个简易的频率校准装置。但需要电——稳定的220伏交流电。」
扎希尔博士的眉毛微微挑起:「山洞里没有电。」
「那就拉进来。」托尼理所当然地说,「你们不是有发电机吗?拉条线过来有多难?」
「发电机会有噪音,而且耗油——」
「那就晚上开。」托尼打断他,
「我晚上工作,白天休息。正好符合你们的作息,不是吗?」
扎希尔博士沉默了。
他看向金弥,眼神复杂。
金弥开口,用普什图语对博士说:
「他说得有道理。晚上发电,白天关掉,不会太引人注意。」
「而且……如果他能尽快算出频率,对大家都有好处。」
扎希尔博士又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头:「我会跟头目说。」
「好。」托尼重新低头演算,
「那么今晚,我要看到电线和插座。还有,给我弄点真正的食物来,这硬面包快把我牙硌掉了。」
扎希尔博士离开后,山洞里只剩下金弥、托尼和伊森。
确认外面守卫听不到后,金弥低声说:「那个博士……他猜到了。」
「猜到了多少?」托尼问。
「至少猜到我们有计划,而且应该猜到我不是普通翻译。」
金弥在纸上快速写道:【他知道地面被动过。但没揭穿。】
伊森虚弱地开口:「他……不是坏人。昨天他偷偷给了我一片止痛药。」
「被迫为恶的好人,」托尼冷笑,「这种人最麻烦。既不能完全信任,又狠不下心除掉。」
「但可以利用他的愧疚。」金弥说,「今晚手术,如果被他发现,他可能会选择沉默。」
「赌博。」托尼评价。
「我们有选择吗?」
托尼没有回答。
他看向伊森的腿,肿胀依旧,皮肤的颜色已经由紫转黑,这是坏疽的征兆。
「最迟明晚,」托尼说,「必须手术。否则就算截肢也救不了他。」
「材料准备得怎么样?」金弥问。
托尼从干草下摸出几个小东西:
用铜线绕成的线圈,几个电容焊接在一起的小装置,还有一块不知从哪拆下来的小电路板。
「简易电刀,用高频电流切割组织,可以同时止血。」
托尼展示那个小装置,「但需要稳定的电源。你昨晚拉的线……」
「已经到位。」金弥说,「从岩壁裂缝进来。今晚可以接进来。」
「好。」托尼把东西藏回去,
「那么计划是:今晚你把电接进来,我调试设备。明晚午夜,手术。」
「你需要多长时间调试?」
「两小时足够。」托尼说,
「但手术本身……至少要三小时。而且需要绝对安静,不能被打扰。」
「我会处理守卫。」
「怎么处理?」托尼看着他,
「像昨晚那样?但那只能对付一两个人。如果手术中途被发现,整个营地都会被惊动。」
金弥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「我有一个想法。但需要你的配合。」
「说。」
「明晚午夜,你需要制造一个……更大的‘意外’。」金弥缓缓说,
「不是电磁铁短路那种小把戏。是能让整个营地都乱起来的意外。」
托尼的眼睛亮了起来:「比如?」
「比如……」金弥看向山洞深处堆放的那些金属零件,「比如,让那些东西‘自己动起来’。」
托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然后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