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大口喘气,然后开始急促地说话,用的是普什图语,但金弥听懂了关键词:
“……袭击……看不见的人……剧痛……”
头目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他蹲下身,检查两人的后颈和胸口——没有外伤,没有淤青,连皮肤发红都没有。
「你们说有人袭击你们,」头目冷冷地说,
「但你们身上一点伤都没有。连个指印都没有。」
「是真的!」年轻些的守卫急得快哭了,
「我就感觉……感觉像是被铁锤砸在后脑,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!」
「我也是!」另一个守卫指着胸口,「这里……像被车撞了一样疼,喘不上气!」
扎希尔博士也从旁边的帐篷走出来,推了推眼镜,仔细检查两人。
他翻开他们的眼皮,检查瞳孔,又摸了摸脉搏。
「没有外伤,神经系统反应正常。」扎希尔博士得出结论,
「但两人都表现出应激性休克的轻微症状——心跳过速,血压升高,瞳孔轻度放大。」
「所以?」头目不耐烦地问。
「所以……」扎希尔博士犹豫了一下,
「可能是某种神经毒气?或者……心理作用?集体歇斯底里?」
「我们没疯!」守卫吼道。
头目站起身,在晨曦初现的微光中环顾营地。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帐篷,每一块岩石,最后落在金弥躺着的角落。
金弥适时地“醒”来,揉着眼睛坐起身,一脸茫然地看着骚动的人群。
「阿里,」头目走过来,「昨晚你听到什么异常声音了吗?」
金弥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:「我……我睡得很沉。太累了。发生什么事了?」
「这两个废物说被人袭击了,但身上没伤。」头目盯着他的眼睛,「你觉得可能吗?」
「我不知道……」金弥低下头,
「也许……是山里的鬼魂?老人们常说,这些山里有些……不干净的东西。」
这是他在白沙瓦时听当地人说的传说——兴都库什山脉有些山谷被诅咒,夜间会有无形的“山灵”袭击闯入者。
头目显然也听过这种传说。
他皱眉,看向扎希尔博士。
「博士?」
「民间传说缺乏科学依据。」扎希尔博士说,
「但考虑到他们的症状确实奇怪……也许我们应该加强夜间警戒。」
头目思考了几秒,然后做出决定:「你们两个,」他指着那两个守卫,
「去医疗帐篷休息。今晚不用站岗了。其他人——」他提高声音,
「从今晚开始,夜间岗哨加倍,两小时轮换。任何人发现异常,立刻开枪警告。」
「是!」
骚动平息。
守卫被扶走,其他人各自回帐篷或岗位。
扎希尔博士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发电机,又看了看地面,然后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一小撮沙土。
沙土的颜色和周围略有不同——那是金弥昨晚挖通道时翻出来的下层土壤,
虽然尽力掩盖,但在博士这种人眼里,还是能看出端倪。
金弥的心跳微微加速。
扎希尔博士站起身,没有说什么,只是拍了拍手上的土,走回自己的帐篷。
但他的眼神,在转身的瞬间,和金弥有了短暂接触。
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,没有怀疑,没有敌意。
只有一种深深的、沉重的了然。
上午九点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,热浪开始蒸腾。
金弥再次被叫到指挥帐篷。
头目正在和扎希尔博士研究一张地图,地图上标注着几个红点。
「阿里,过来。」头目招手,
「斯塔克今天要开始计算频率。你全程跟着,记录每一句话。」
「博士会在旁边听着,确保你没有……翻译错误。」
「明白。」
「另外,」头目从桌上拿起一个小药瓶,
「这是从附近村庄弄来的抗生素。比我们之前的好。你拿去给那个医生用。」
金弥接过药瓶,看清标签——是正规药厂生产的口服抗生素,
虽然比不上注射用的强效,但比营地那些过期药好得多。
「谢谢您。」
「别谢我。」头目冷冷地说,「他要是死了,斯塔克可能会不合作。只是保险而已。」
「是。」
离开帐篷时,扎希尔博士跟了出来。
两人并肩走向山洞,博士忽然低声用英语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