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两百美金,和一条烟。」纳西尔说,
「这算便宜的。上次过他们的检查站,要了我五百。」
「他们不查我是谁?」
「查了有什么用?」纳西尔冷笑,
「你是美国人?英国人?中国人?对他们来说都一样,都是该下地狱的异教徒。区别只在于……你付不付买路钱。」
车子继续向西。
路越来越差,景色也越来越荒凉。
连绵的兴都库什山脉出现在地平线上,山体裸露着灰黄色的岩石,几乎看不到绿色。
下午两点,他们抵达白沙瓦。
这座城市比伊斯兰堡更破败,也更紧张。
街上随处可见持枪的警察和士兵,墙上贴着通缉令,检查站排着长队。
纳西尔没有进城,而是绕到城北的一个小村庄。
他把车停在一栋土房前,关掉引擎。
「在这里过夜。」他说,「明天一早过边境。晚上赶路太危险,两边都会开枪。」
土房的主人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,收了纳西尔一些钱,给他们安排了两个房间。
所谓的房间就是土墙围出的空间,地上铺着毯子,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小门。
晚饭是馕饼和豆子汤。
三人围坐在煤油灯旁,默默吃着。
老头突然开口,用普什图语说了句什么。
纳西尔听完,脸色变了变。
「他说什么?」金弥问。
「他说……」纳西尔放下汤碗,
「明天别走。山里有沙暴要来,而且……边境那边昨晚有交火,很激烈。」
「谁和谁?」
「美军和十环帮。」纳西尔翻译老头的话,
「在巴格拉姆东边的一个山谷里。十环帮用了新武器,据说……是某种导弹。」
金弥的心里一紧。
导弹?
斯塔克工业的杰里科导弹演示就在这几天,难道……
「交火结果呢?」
老头又说了几句,边摇头边比划。
「美军损失了一架直升机,十环帮死了二十多人。」纳西尔说,
「但重要的是……十环帮抓到了俘虏。两个美军士兵,还有一个……平民。」
「平民?什么样的平民?」
老头描述了一番,纳西尔则翻译:
「西方人,穿着昂贵的西装,开着一辆不该出现在那里的豪华越野车。车子在交火区边缘被截停,人被拖走了。」
「什么时候的事?」
「昨天傍晚。」
金弥快速计算时间。
托尼·斯塔克原定是两天后才到阿富汗,但行程可能提前了——或者,他提前私自行动了。
「那个平民还活着吗?」
老头耸耸肩,说了句什么。
「他说,如果那个人有价值,十环帮会留着他。如果没价值……」
纳西尔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金弥放下汤碗,站起身。
「我们得提前走。今晚。」
「你疯了?」纳西尔瞪大眼睛,「晚上过边境等于自杀!两边都有夜视仪,都有狙击手——」
「加钱。」金弥说,「再加两千。现在就走。」
纳西尔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转头用普什图语跟老头快速交谈。
最后,他叹了口气。
「三千。而且只到边境线。过了线,你自己想办法。」
「成交。」
夜里十点,陆地巡洋舰再次上路。
这次没有开车灯,纳西尔靠着微弱的月光和记忆在黑暗中穿行。
道路几乎看不见,车子在岩石和灌木间颠簸前行,
有好几次金弥以为要翻车了,但纳西尔总能稳住。
「你以前是做什么的?」金弥忍不住问,「普通司机没这技术。」
「我以前……」纳西尔盯着前方黑暗,
「是苏军占领时期给俄国人开车的。后来是给圣战者开,给塔利班开,给美国人开……
谁给钱就给谁开。开了三十年,这条路上的每一块石头我都认识。」
车子开上一个山脊,纳西尔突然刹车。
「到了。」
前方是一片开阔的谷地,谷地中央隐约可见一道铁丝网和几个哨塔——边境线。
线的那边,是更深的黑暗。
「从这里开始,我不能送你了。」纳西尔指着谷地左侧,
「那里有条干涸的河床,可以绕开主要检查站。沿着河床走五公里,会看到一片废墟,
那是苏联时期留下的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