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我得去跟家人道个别。这趟活儿，不一定能回来。」

    金弥看着他的背影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一小时后，雾确实散了。

    阳光刺破云层，照在伊斯兰堡杂乱的街道上。

    纳西尔准时回来，眼眶有点红，但没解释什么。

    他把一个布包扔到后座——里面是念珠、一本古兰经、还有一把用油布包着的AK-47。

    「上车。」

    陆地巡洋舰的引擎轰鸣起来，驶出二手车市场，汇入清晨的车流。

    出城的路还算顺畅。

    但越往西开，景象越荒凉。

    绿色的农田逐渐被黄色的土丘取代，道路从柏油路变成碎石路，最后变成颠簸的土路。

    纳西尔开车很猛，但也很稳。

    他熟悉这条路上的每一个弯道，每一处可以藏匿伏击者的岩石堆。

    「你常跑这条线？」金弥问。

    「跑了二十年。」纳西尔单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烟盒，叼了一支在嘴上，

    「以前运货，运人，什么都运。现在……主要运你们这种人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这种人？」

    「外国人。记者，NGO，雇佣兵，间谍。」纳西尔点燃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

    「还有像你这样，不说自己是干什么的。」

    金弥没接话。

    车子开上一个山坡，纳西尔突然减速。

    前方路边停着两辆破旧的皮卡，几个持枪的男人站在车旁，挥手示意停车。

    「塔利班的检查站。」纳西尔低声说，「别说话，让我来处理。」

    他慢慢把车停下，摇下车窗，满脸堆笑地用普什图语跟领头的男人打招呼。

    两人交谈了几句，纳西尔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小布袋递出去。

    领头男人打开看了看，点点头，挥手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