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板冰凉光滑，连最细微的凹凸纹理都完好无损——排斥只作用于目标本身，不伤及承载物分毫。
「刚才那个酸液怪物……」金弥转身看向马特，
「如果我用现在的能力，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。我只需要展开领域，把它笼罩进去，然后“想”着让它被排斥……它就会从分子层面被拆解、被驱逐。」
马特沉默了几秒。
「所以你现在……可以制造“痛苦”而不造成伤害？就像你刚才对我做的那样？」
「那是新解锁的特质，“痛觉准则”。」金弥解释，
「我可以让领域内的敌人感受到被碾压、被撕裂的痛苦，但实际肉体不会受伤。纯粹的精神压迫。」
「比直接杀伤更可怕的手段。」
「在某些场合，是的。」金弥点头，
「而且斥力领域本身也升级了。现在单层防护就能挡穿甲弹，范围最大可以到三十米。」
「那么之前你提过的关于斥力领域的衍生应用……」
「现在似乎可以做到了。」金弥张开手掌，一个微型的斥力球在掌心生成、旋转、变形，
「领域强度提升后，所有基于斥力的衍生应用都会更强。压缩领域产生爆破、塑形成刀刃、凝聚成护盾……这些都只是开发方向的问题。」
「核心是“排斥”这个概念本身。」
马特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将双截棍收拢回手杖形态。
「看来……你已经不需要我提醒“小心”了。」
「不，我需要。」金弥走到马特面前，深深鞠躬，
「谢谢你刚才那番话。如果不是你点醒我，我可能还会卡在68%很久。」
马特没有躲开这个鞠躬。
他站在原地，接受这份谢意。
「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。」他说，
「但你记住——力量越强，需要承担的代价就越大。这种规则层面的能力……反噬起来也会更可怕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
金弥直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拎起背包，穿上防弹衣。
外面又套了件普通的黑色冲锋衣遮住装备。
「我送你去机场？」马特说。
「不用。」金弥摇头，
「神盾局安排了车。而且……我们最好不要公开一起出现。金并可能还在监视。」
「明白。」
两人走到门口。
雨还在下。
「马特。」金弥在踏出门前最后说，
「如果我两个月内没回来，也没消息……床底下有个铁盒，里面是我所有的笔记和资料。
包括金并的犯罪证据，会计的账本，还有……关于我能力的“理论”。」
「我会保管好。」
「另外……」金弥停顿了一下，
「如果吸血鬼再来，别硬拼。我房间抽屉里有银质子弹和紫外线手电，你知道在哪。」
「我会处理。」
该说的都说完了。
金弥戴上兜帽，走进雨夜。
马特站在门口，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，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雨声淅沥。
他站了很久，才关上门，回到一片狼藉的房间。
窗户破碎，冷风灌入，但墙角那处被“排斥”干净的区域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突兀。
马特走到那区域前，蹲下身，用手指触摸地板。
冰冷、光滑、完美。
但在这完美之下，他感觉到了一种令人不安的“空白”——
不是干净，而是某种存在被彻底抹除后留下的虚无感。
「排斥一切……」马特低声自语，「连存在本身都可以排斥吗……」
他摇了摇头，开始收拾房间。
同一时间，菲斯克大厦
金并站在窗前，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。
「白色恶魔离开了纽约。目的地疑似中东。」瓦莱丽站在他身后汇报，
「我们的人在机场拍到了他，用的是假护照，名字是“李明”。航班目的地伊斯兰堡。」
「伊斯兰堡……」金并放下报告，「然后陆路进阿富汗。去找斯塔克？还是找十环帮？」
「可能都是。」瓦莱丽说，
「另外，血巢今晚袭击了他的安全屋。派了酸噬者，但根据现场残留的能量读数……
目标在战斗中出现了能力质变。读数峰值比以往记录高出300%。」
金并转身，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兴趣。
「300%？有意思。看来压力真的能让人突破极限。」
「需要趁机清理血巢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