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改变策略。
力场锥形改为扁平,像一把无形的巨斧,狠狠劈在门框与墙壁的连接处。
混凝土崩裂,钢筋扭曲。
整扇门开始松动。
第三下。
门框彻底脱离墙体。
金属门向内倒下,砸在地上发出巨响。
金弥走进房间。
这里不像办公室,更像是个保险库。
四面墙壁都是金属板,没有窗户。
房间中央是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,桌后坐着“会计”。
他看起来五十多岁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定制西装,戴金丝眼镜。
此刻他正举着一把银色手枪对准门口,但手在微微颤抖。
「放下枪,‘会计’先生。」金弥说,「你我都知道那玩意儿对我没用。」
但‘会计’并没有放下枪。
他的眼睛扫过金弥身后倒塌的门,又回到白色面具上。
「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」他的声音尽力保持平稳,但尾音在抖。
「金并告诉我的。」金弥走进房间,环顾四周。
墙边有几个保险柜,桌上堆满账本和文件,
「他还告诉我你雇了吸血鬼。真是个贴心的大老板,对吧?」
‘会计’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「不可能……先生他……」
「他把你卖了。」金弥走到办公桌前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,
「因为你违抗命令。因为他想看看,我能不能替他清理门户。因为你……只是个可以牺牲的棋子。」
‘会计’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枪口上下晃动。
「放下枪。」金弥重复,「我不想杀一个拿不稳枪的人,那太没美感了。」
“啪嗒。”
手枪掉在桌上。
「这就对了。」
金弥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「现在,我们来谈谈。你为什么要杀我?」
「你……你在破坏秩序。」‘会计’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,
「地狱厨房有自己的规则,你在挑战那些规则。你杀了马尔科姆,杀了屠夫,戏耍金并先生的人……你太不可控了。」
「所以你就擅自做主,想除掉我?」金弥歪头,「哪怕金并说了‘不予理会’?」
「我是在为组织清除隐患!」
「不,你不是。」金弥站起身,走到墙边的保险柜前,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金属表面,
「你是在维护你自己的权威。你觉得我冒犯了你,挑战了你的地位。
所以你动用手合会的力量,动用了‘血巢’的人情,动用了连金并都不知道的资源……」
他转身,面具上的笑脸直对着‘会计’。
「……你想证明你比他更聪明,更有手段。可惜,你选错了对手。」
‘会计’咬紧牙关:「你要杀就杀,别说这些废话。」
「哦,我会杀你的。」金弥走回桌边,拿起那把银色手枪把玩,
「但在那之前,我需要一些信息。」
「第一,手合会欠你人情的具体经过。第二,‘血巢’的联系方式。第三……」
他拉开手枪弹匣,检查子弹——全是银质弹头。
「……你知道的金并的所有的秘密账户和洗钱路径。」
‘会计’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嘲讽:
「你以为我会说?说了也是死,不说也是死。我为什么要帮你?」
「因为死法不同。」金弥把弹匣推回去,上膛,枪口对准‘会计’的膝盖,
「我可以让你死得很快,很干净。也可以让你……慢慢死。
听说银弹打进去不会立刻致命,它会一边腐蚀血肉一边往身体里钻,整个过程大概要持续……」
他顿了顿。
「……十五分钟?还是二十分钟?我记不清了。要试试吗?」
‘会计’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「你……你这个疯子……」
「谢谢夸奖。」金弥扣下扳机。
“砰!”
子弹击中‘会计’右膝。
鲜血瞬间染红西裤,但更可怕的是伤口冒出的白烟和“滋滋”声——银在腐蚀血肉。
‘会计’发出惨叫,从椅子上滚落在地,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。
「现在,」金弥蹲在他身边,枪口移向左膝,「要回答了吗?还是再来一发?」
「我说!我说!」‘会计’嘶吼着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
「三年前……布鲁克林码头……‘血巢’有一批‘货物’被海关扣了……我伪造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