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弥站在码头区一栋废弃仓库的屋顶。他穿着白色礼服,戴着面具,晚风吹起他的衣角。
他脚下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战场:
仓库内部空旷,地面上用荧光粉画了几个圈——那是陷阱的位置。
天花板上挂着紫外线灯,接在便携电源上。
窗户全部用黑布遮住,只有一扇天窗留着,透进最后一缕夕阳。
「舞台不错。」金弥评价道,「够大,够暗,够破。适合上演一些……非人的戏剧。」
他看了眼手表。日落还有五分钟。
「该去迎接客人了。」
他走到仓库门口,推开沉重的铁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,在空旷的码头区回荡。
然后他就在门口等着,像主人等待访客。
日落那一刻,他感觉到了。
不是声音,不是气味,而是一种……氛围的改变。
空气变冷了,光线似乎被什么吸走了,周围的噪音——远处的车声,海浪声——都变得模糊。
两个身影出现在码头入口。
他们走得很慢,很优雅。
两人都穿着黑色的长风衣,脸色苍白得不自然。
一个高瘦,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;
另一个稍矮,黑发,眼睛在暮色中泛着微弱的红光。
他们在距离仓库五十米的地方停下。
「‘白色恶魔’?」金发的那位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到了金弥耳中。
「正是在下。」金弥微微鞠躬,「欢迎来到我的……临时剧场。两位怎么称呼?」
「你可以叫我塞缪尔。」金发吸血鬼说,「他是维克多。我们是来……」
「处理我的,我知道。」金弥接过话,
「“会计”雇的嘛。但我有个问题想先问问:你们知道金并给我发了信息,告诉我你们要来吗?」
两个吸血鬼对视了一眼。
「不知道。」塞缪尔说,「但无所谓。我们的任务不会变。」
「哦,当然当然。」金弥摊手,「职业道德,我懂。那么……请进?」
他侧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塞缪尔和维克多又对视了一眼。
显然,他们没遇到过这么配合的目标。
「你在里面布置了陷阱。」
维克多开口,声音比塞缪尔更冷,「我们能闻到……电的味道,还有银。」
「鼻子真灵。」金弥赞叹,
「没错,是有几个小玩具。但你们也可以不进来,我们就在外面打。只是外面光线还有点余晖,对你们不太友好,对吧?」
塞缪尔笑了。
那笑容里满是尖牙。
「你以为我们是那种怕阳光的劣等血族?」他迈步向前,
「‘血巢’的成员,早已超越了那种弱点。夕阳?不过是比较亮的光而已。」
他走进仓库,维克多紧随其后。
金弥跟在他们身后,关上了门。
“哐当!”
铁门闭合的瞬间,仓库陷入彻底的黑暗——只有天窗透下的一束月光,和地面上荧光粉画的圈幽幽发亮。
「那么……」金弥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,「演出开始。」
塞缪尔转身,眼睛在黑暗中变成彻底的血红色。
「第一个节目,」他说,「叫做死亡。」
他动了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破风声,他就像一道影子瞬间出现在金弥面前,手指长出锋利的黑色指甲,直刺咽喉。
斥力领域展开。
“嗡——”
塞缪尔的手在距离金弥咽喉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。
不是他停的,是某种无形的力量挡住了他。
他感觉到手掌上传来的剧烈排斥感,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弹飞。
「哦?」塞缪尔挑眉,「能量防护。有意思。」
他加大力量,指甲前进了一厘米,但再也无法推进。
「维克多。」他轻声说。
另一道身影从侧面袭来。
维克多的速度甚至更快,他绕到金弥身后,双手同时抓向他的后心和脖颈。
但斥力领域是全方位的。
维克多的双手也被挡住了。
但这一次,金弥感觉到了压力——两个吸血鬼同时施压,领域的魔力消耗在急速上升。
「撑不了太久。」他脑中快速计算,「得主动出击。」
他右手一挥,事先布置在天花板上的紫外线灯全部亮起。
刺眼的紫色光芒瞬间充满仓库!
塞缪尔和维克多同时发出嘶吼——不是痛苦的嘶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