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并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办公室。
他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缓缓旋转。
「所以，“会计”又联系了手合会，派了‘毒蛇’诺布。任务失败，目标放诺布回来传话。
现在，“会计”刚刚打了一个卫星电话，联系的号码……属于‘血巢’。」
说话的是他的秘书，一个四十多岁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女人。
她站在办公室中央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读财报。
金并没有转身。
「血巢。」他重复这个词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，
「那个吸血鬼氏族。‘会计’什么时候和他们扯上关系的？」
「三年前，布鲁克林码头那批‘失踪’的走私货物。‘会计’帮他们掩盖了痕迹，血巢欠他一个人情。」
「而他用了这个人情。」金并喝了一口威士忌，「为了一个地狱厨房的跳蚤。」
「需要我提醒他吗，先生？您说过不予理会。」
「提醒？」金并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体型庞大得像一座山，阴影几乎笼罩了半个办公室，
「不，瓦莱丽。当一条狗不听话时，提醒是没有用的。你需要……惩罚。」
瓦莱丽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「您的意思是？」
「那个‘白色恶魔’。」金并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，
「他放诺布回来，不只是为了传话。也是在试探。试探我的反应，试探‘会计’的底线。聪明，但还不够聪明。」
他放下酒杯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「既然他想玩，我们就陪他玩大一点。给‘白色恶魔’发一条信息。
内容：‘会计’的地址，以及他雇佣了两个吸血鬼，会在明天日落之后去找你。」
瓦莱丽眨了眨眼。
「需要匿名发送吗？」
「不。」金并说，「用我的名义发。让他知道，信息是我给的。」
「……这样会不会让‘会计’有生命危险？如果‘白色恶魔’直接去找他的话。」
金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「瓦莱丽，如果一个手下违抗命令，擅自行动，还动用了我不知道的资源……
那么他就应该准备好承担后果。如果他能活下来，说明他还有价值。如果死了……」
他顿了顿，眼睛盯着秘书。
「……那就说明他，仅此而已。你说对吗？」
瓦莱丽感觉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变重了。
她的膝盖开始发软，呼吸变得困难。
金并的眼睛像两颗黑色的石头，压得她几乎要跪下去。
「我……我明白了，先生。」她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「很好。」金并移开视线。
压力瞬间消失。
瓦莱丽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「去吧。把事情办好。」
瓦莱丽几乎是逃出办公室的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金并重新拿起酒杯。
他走到窗前，俯瞰着脚下的城市。
地狱厨房的方向，夜色正浓。
「‘白色恶魔’……」他喃喃自语，「让我看看，你能把这场戏，演到什么程度。」
金弥的安全屋
手机震动的时候，金弥正在拆解一把从黑市买来的脉冲手枪。
他瞄了一眼屏幕——未知号码。
「谁啊，大晚上的……」他嘟囔着点开信息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信息很短，只有三行：
【‘会计’地址：地狱厨房西43街217号，地下二层。】
【他已雇佣两名吸血鬼，隶属血巢氏族，明日日落后来找你。】
【信息来自：威尔逊·菲斯克。】
金弥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。
「……什么情况？」
他放下手里的工具，拿起手机又读了一遍。地址没错。
吸血鬼？血巢？金并亲自发信息？
「这剧本走向有点迷啊。」他喃喃道，「大反派给主角通风报信？这是什么新型PUA吗？」
他在房间里踱步，脑子飞速运转。
「第一，金并知道‘会计’在搞小动作，不爽，所以借我的手敲打他。
第二，吸血鬼是真的，而且金并觉得我能搞定——或者希望我和吸血鬼两败俱伤。第三……」
他停下脚步，看向窗外。
「……这是在测试我。看我有没有资格，成为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或者，看我能不能掀翻棋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