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弥一把扯下脸上闷热的笑脸面具，大口喘着气，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。
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被硌出红印的脸，又看了看桌上那叠不算太厚的钞票，叹了口气。
情报生意能让他活下来，甚至活得比大多数地狱厨房的底层要好一点，但距离他的目标还差得远。
「定制更合身的礼服？买能内置变声器和通风系统的头盔？甚至是……搞点斯塔克工业流出来的‘小玩意儿’防身？」
他掰着手指头算，「这点钱，连个像样的面具都买不起，更别提那种高科技了。」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脏兮兮的窗帘一角，望向外面更加昏暗、也更加密集的建筑群。
那里是地狱厨房真正的核心区域，传言中由威尔逊·菲斯克——那个被称为“金并”的巨人——阴影掌控的地带。
「外围捡垃圾，永远发不了财。」金弥眼神闪烁，
「正规渠道走不通，黑户一个。看来……只能去‘市中心’看看了。」
风险不言而喻。
核心区域的混乱是另一种形态，那里有着自成体系的规则和更加致命的玩家。
一不小心，他可能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「但机遇总是与风险并存，不是吗？」
他对着空气，模仿着蛭子影胤的腔调，尽管依旧蹩脚，
「嗬嗬嗬……就让吾等，去搅动这潭死水吧。」
他制定了一个谨慎的渗透计划。
首先，他需要一张“通行证”——一个合理的，能让他短暂进入核心区域而不引起过多怀疑的身份。
几天后，金弥通过一个中间人，接到了一个来自核心区域的“跑腿”任务。
任务内容很简单：
将一个小型金属箱，从一家名为“午夜玫瑰”的地下酒吧，送到几个街区外的一间私人仓库。
「报酬不高，但足够我进去转一圈，熟悉一下环境。」金弥坐在中间人的对面心想。
「小子，提醒你一句，」中间人是个声音沙哑的老头，
「‘午夜玫瑰’是‘屠夫’的地盘，那家伙是金并手下一条比较疯的狗。送了东西就走，别多看，别多问，更别惹事。」
「明白。」
当天晚上，金弥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，没有戴那碍事的面具，
将金属箱小心地藏在怀里，走向了那片更加灯火迷离，也更加危险的区域。
街道明显“干净”了一些，少了许多随意游荡的瘾君子和零散的小混混，
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眼神锐利、腰间鼓囊的巡逻人员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「午夜玫瑰」的入口很隐蔽，需要穿过一条狭窄的巷道，门口站着两个体型彪悍、戴着耳麦的守卫。
金弥出示了中间人给的凭证，对方用探测器在他身上扫了扫，确认了金属箱后，才示意他进去。
酒吧内部光线昏暗，烟雾缭绕，播放着低沉躁动的电子乐。
与外围那些充斥着喧哗和斗殴的酒吧不同，这里的人大多沉默，三三两两坐在卡座里低声交谈，眼神警惕。
金弥能感觉到，这里进行的“生意”，级别远高于外围的小打小闹。
他按照指示，将金属箱交给吧台后面一个面无表情的酒保。
交易完成，他本该立刻离开。
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，他无意中听到了旁边卡座里，两个男人压低声音的对话片段。
「……‘屠夫’这次胃口不小，那批‘斯塔克废料’他一个人想吃掉大半……」
「……哼，他也不怕噎死。菲斯克先生最近似乎注意力不在这边……」
「……码头区，七号仓库，明晚……见机行事……」
斯塔克废料！
码头区！
金弥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这不就是他之前搜集到的信息吗？
机会！
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，不动声色地快步离开了“午夜玫瑰”。
回到相对安全的边缘地带，他立刻开始行动。
「光有信息不够，」他分析着，
「‘屠夫’是金并的手下，动他的东西风险太大。但如果是‘黑吃黑’……我或许可以当那只在后的黄雀。」
他需要更详细的情报。
明晚码头区七号仓库，具体时间？
参与方有哪些？实力如何？交接流程是什么？
他动用了这段时间积累的所有人脉和资源，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。
他找到了那个前警察老约翰，用一笔不错的报酬换取了他对码头区仓库布局和巡逻规律的记忆；
他又通过另一个线人，确认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