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时分,百官鱼贯入殿。汉献帝端坐于御座之上,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刘振国身着朝服,手持牙笏,立于文官之首。
朝议开始,照例是一些例行事务:各郡县的秋粮入库、太学的修缮进度、边塞的冬衣发放。献帝一一听完,依例准奏。
轮到刘振国时,他出列,将奏疏双手呈上。
“陛下,臣南征归来,有南方形势一疏,请陛下御览。”
献帝身边的黄门侍郎接过奏疏,展开,高声宣读。
奏疏措辞庄重,条理分明——先述南征之由:刘备盘踞南昌,连结孙权,抗拒朝廷,其罪当讨。再述战果:破南昌、降鄱阳、击退江东援军,豫章全境归附。然后述孙权态度:遣使求和,送质子入朝,纳粮草布帛为军费之偿。最后述善后之策:设荆州都督府,以荀彧为都督,程昱为军师祭酒,满宠为治中,分掌军政民事。
黄门侍郎念完,殿中一时安静。
献帝开口:“晋王此役,扫清豫章,慑服江东,朕心甚慰。所设各官,准奏。”
刘振国躬身。“臣代南方将士,谢陛下恩典。”
朝议继续,又议了几件小事,便散了。
散朝后,献帝单独留下刘振国,在偏殿赐茶。
“晋王,”献帝端着茶杯,语气随意,“朕在邺城,听闻南方战事,日夜不安。如今晋王平安归来,朕也就放心了。”
刘振国坐在下首,面色恭敬。“陛下关怀,臣感激不尽。南方已定,陛下可以安心了。”
献帝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孙权送的质子,朕该如何安置?”
“陛下随意。”刘振国道,“质子在邺城,不过是表示孙权的诚意。陛下若愿意见他,便见一见;若不愿,让人好生照料便是。”
献帝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。
刘振国起身告退。走出宫城时,阳光正好,照在宫墙的琉璃瓦上,金光闪闪。他深吸一口气,翻身上马,回了晋王府。
当日下午,刘振国在晋王府召集韩荣、贾诩、陈群、华歆等人,商议下一步的政务安排。
“南方的奏疏已经递上去了,天子准奏。”刘振国开门见山,“接下来,有两件事要办。第一,南方的物资调度。孙权赔的粮草布帛,还有豫章、长沙的秋粮,都要造册入库,统一调配。第二,北方的休整。军队要轮换,士兵要回家,冬衣要发放。”
陈群道:“主公,孙权赔的粮草布帛,臣建议分三部分使用。一部分充作军资,一部分赈济豫章受灾百姓,一部分留作明年春耕的种子。”
刘振国点头。“依你之计。”
华歆道:“主公,太学明年开春招生,需得提前准备。臣建议,从南征有功的子弟中,选拔一批入学,以示朝廷优待功臣之后。”
“准。”刘振国看向贾诩,“文和,西凉那边有什么消息?”
贾诩道:“徐晃有信来,说韩遂最近很安静,没有异动。马超在槐里,也没有异常的调兵。但徐晃说,韩遂虽老,其部下未必都安分。建议主公明年开春,以朝廷名义召韩遂入朝,试探他的态度。”
“那就召。”刘振国道,“让徐晃准备,若韩遂不来,就讨伐他。”
“诺。”
贾诩又道:“主公,还有一件事——汉中张鲁。张鲁在汉中称雄多年,自号‘师君’,不尊朝廷。此人若不动,西线安稳;若与韩遂联手,则关中有腹背之患。建议遣使入汉中,以朝廷名义封张鲁为镇南将军,让他不要与韩遂往来。”
刘振国想了想。“派谁去合适?”
“钟繇可往。”陈群道,“钟繇与汉中多有往来,又擅长言辞,可当此任。”
“那就让钟繇准备。明年开春,入汉中。”
诸事议定,众人散去。刘振国独自坐在厅中,又将各方的部署在脑中过了一遍——南方有荀彧、程昱、文聘、田豫;西线有徐晃、钟繇;邺城有韩荣、陈群、华歆、贾诩。各条线都有人管,各条线都有章法。
他靠在椅背上,长舒了一口气。
建安十年十月初,邺城·晋王府。
南征归来的喧嚣渐渐散去,邺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街道上的商贩重新摆起了摊子,酒肆里的说书人又开始讲述南征的故事,军营中的操练声也恢复了日常的节奏。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,仿佛那场千里征伐从未发生过。
但坐在晋王府议事厅中的文武重臣们知道,表象之下的账本,并不好看。
今日是每月一次的“大议”,所有在邺城的重臣都要出席。刘振国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厚厚一摞竹简——不是军报,是账册。韩荣、陈群、华歆、贾诩分坐两侧,面色都不太轻松。
韩荣先起身,手中拿着一卷长长的账簿,是尚书台汇总的全国赋税与支出。
“主公,南征一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