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，身上的火扑不灭。

    陈武面色铁青。他没想到刘振国有这么多火箭，更没想到火箭的命中率如此之高。

    “灭火！快灭火！”他大吼着，指挥士兵提水灭火。但火势太大，一桶水泼上去，只是冒一股白烟，火苗稍暗又复燃。

    “弩手，第二轮，放！”

    又是一千支火箭。

    水寨中已经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。守军被烧得四处奔逃，战船一艘接一艘地被点燃，桅杆轰然倒塌，砸入水中，溅起巨大的水花。

    “刀盾营，前进！”

    赵五的刀盾营开始向前推进。盾牌举过头顶，挡住从寨墙上射来的零星箭矢。两千人步伐整齐，甲叶铿锵，口号声震天。

    陈武知道水寨守不住了。他拔出刀，大吼一声：“弃寨！上船！从湖上突围！”

    残存的守军涌向码头，跳上还未被烧毁的战船。艨艟、斗舰慌乱地驶出水寨水道，向湖中逃去。陈武站在最后一艘船上，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水寨，眼眶发红——三千人，逃出来的不到一半。

    “传令，弩手继续射击，追杀逃船。亲卫营，随我追击岸上溃兵。”刘振国走下将台，翻身上马。

    五百亲卫营骑兵紧随其后，沿着湖岸向东追击。溃逃的守军在岸上四散奔逃，被骑兵追上，一刀一个，砍翻在地。湖水被鲜血染红，尸体漂浮在水面上，随波逐流。

    陈武的战船已经驶出数里，亲卫营的箭矢够不到了。刘振国勒住马，没有继续追——他的目标不是陈武，是水寨。水寨已破，粮道已断，周瑜不战自溃。

    “传令，收兵。打扫战场，救治伤兵。”

    鄱阳县城，城头。

    陈武不在城中，守城的是陈武的副将，一个叫张南的校尉。他看到水寨方向火光冲天，知道大事不妙，正要派兵出城救援，城外忽然鼓声大作——田豫的五千人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，盾牌如墙，长枪如林，弩手列阵，将县城围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张南面色惨白。他只有一千守军，如何抵挡五千人？

    但他不知道的是，田豫并没有攻城。刘振国的命令是“只围不攻”——等水寨打完，再来收拾县城。

    城外的晋军只是列阵，不进攻。但越是如此，城内的压力越大。张南不知道晋军什么时候会攻城，也不知道水寨那边到底怎么样了。他只知道，水寨的火光越来越暗，晋军的旗帜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日落时分，刘振国率亲卫营来到城下。

    他策马到城门前，仰头望去。

    “城上的人听着：水寨已破，陈武已逃。你们还要守这座孤城吗？开城投降，秋毫无犯。顽抗到底，鸡犬不留。”

    城头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张南咬了咬牙，终于下令：“开城。”

    吊桥落下，城门打开。张南率众出城，跪在道旁。

    刘振国没有下马，只是点了点头。“将军识时务。传令，入城。田豫，你负责城防。赵五，刀盾营在城外扎营。王石，弩手进城，控制城头。”

    鄱阳县城，不战而下。

    当夜，刘振国在鄱阳县衙设帐，召集众将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水寨已破，县城已下。周瑜的粮道断了。”程昱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刘振国却没有笑。“粮道断了，周瑜不会坐以待毙。他会突围。要么北上柴桑，要么东进吴郡。无论哪条路，都要经过我们的防区。”

    贾诩道：“主公，周瑜水军主力尚在，战船数百艘，兵员两万余。若他全力突围，我军只有八千人，挡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不能让他突围。”刘振国站起身，走到舆图前，“围住他。不让他上岸，不让他得到补给。他在湖中，粮草能撑几天？”

    “我询问城中官吏，这次周瑜携带10天粮草”

    “十天够了。”刘振国转过身，“传令张郃，骑兵从夏口东进，抢占柴桑渡口，堵住周瑜北归之路。传令文聘，水军残部出江夏，进逼鄱阳湖口，堵住周瑜东出之路。传令荀彧，从长沙再调五千石粮，走陆路运到鄱阳。传令荀攸，南昌的粮草也往这边调。我要把周瑜困死在湖里。”

    帐中众将齐声领命。

    刘振国走出县衙，站在台阶上，望着东方的夜空。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，将大地镀上一层银白。远处的鄱阳湖波光粼粼，分不清哪是水哪是天。

    周瑜，你是英雄。但英雄也得吃饭。断了你的粮，看你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