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振国没有回答,而是盯着远处那支正在推进的东吴军队,心中飞速盘算。周泰急行军赶来,人困马乏,立足未稳,这是他的弱点。若等他们靠近南昌城,与城中守军形成犄角,再想打就难了。不能退,不能等,不能犹豫。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退缩——他一退,士气就垮了;他一退,城中的刘备就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反扑;他一退,这几日的战果就全白费了。
“程昱。”刘振国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将要上战场的人。
“在。”
“传令田豫,继续攻城,不许停。传令赵五,刀盾营向东南转进,挡住周泰的援军。传令王石,弩手分出一半,支援赵五。”
“诺。”
刘振国转身,目光落在张铁身上。“亲卫营,集合。”
张铁一愣。“主公,亲卫营现在只有五百人在……”
“不是五百人。”刘振国走下将台,“是中军八千。”
他走到台下的亲卫营阵列前,翻身上马,拔出佩剑。张铁立刻传令,中军大营的八千预备队全部集合——这是刘振国留在手中的最后一张牌,有田豫步军抽调的精锐,有从后方调来的生力军,还有五百亲卫营玄甲精骑。这些人从上午一直在休整,养精蓄锐,此刻正是士气最饱满的时候。
刘振国策马从阵前驰过,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。
“兄弟们,东吴来了三千援军,想救刘备。你们怕不怕?”他勒住马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见。风从旷野上吹来,将他的声音送得很远。
“不怕!”八千人齐声怒吼。
“那就跟我上!打垮周泰,再攻南昌!”
“万胜!”
刘振国一马当先,策马向东南方向冲去。八千人紧随其后,铁甲铿锵,脚步如雷。尘土飞扬,遮天蔽日。王石的弩手分出一千人,紧随其后;赵五的刀盾营也从南侧转向东南,与刘振国形成钳形攻势。
东南方向,周泰正在急行军。他接到孙权的命令是“驰援南昌,与刘备内外夹击”,但没想到刘振国会主动出击。按照常理,攻城的军队看到援军到来,应该先稳住阵脚,再图应对。但刘振国不按常理出牌。
“将军,晋军杀过来了!”斥候策马奔来,满脸惊恐。
周泰勒住马,抬眼望去。远处烟尘漫天,晋军的阵列正快速接近,前锋已经看清了甲胄的颜色。他的三千丹阳兵急行军半日,人困马乏,队形也已经松散,还没来得及列阵。
“列阵!列阵!”周泰大吼,声音如雷。丹阳兵不愧是精锐,虽然疲惫,仍迅速开始列阵。但时间不够了——他们刚排成三排,刘振国的骑兵已经冲到了眼前。
一马当先的不是别人,正是刘振国。他的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手中长槊横在身前,踏雪四蹄腾空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一人一骑竟冲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。身后五百亲卫营玄甲精骑紧随其后,铁蹄踏地,声如滚雷。
周泰面色骤变。他知道刘振国的骑兵厉害,但没想到他身为晋王,敢亲自冲锋。他举起长刀,大喝:“放箭!”
丹阳兵的弓手仓促放箭,箭矢稀稀拉拉,被刘振国的亲卫营轻松拨开。下一瞬,铁骑撞进了丹阳兵的阵列——血肉横飞。
刘振国的长槊刺穿了一名敌兵的胸膛,顺势横扫,将另一名敌兵从马上打落。五百玄甲精骑紧随其后,像一把烧红的铁刀切入黄油,瞬间撕开了丹阳兵脆弱的阵型。
“杀!”刘振国大喝一声,声音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喧嚣。张铁领着亲卫营护卫在刘振国身边。
赵五的刀盾营从侧翼杀到,三千刀盾兵如潮水般涌来,将丹阳兵的左翼包抄。王石的弩手在远处齐射,箭雨覆盖了丹阳兵的后阵,切断他们的退路。
周泰左冲右突,连斩数名晋军,但丹阳兵的阵型已经被冲散,兵找不到将,将找不到兵。三千人陷入八千人的包围之中,各自为战,死伤惨重。
将台上,程昱看到这一幕,手心全是汗,他从未见过刘振国亲自冲锋陷阵。但他也知道,这一战非如此不可——若让周泰站稳脚跟,这一仗就输了,他也不知道刘振国的武艺到地怎么样,万一有个闪失,战斗就是赢了也是输了。
南昌城头,刘备看到东南方向的战况,面色惨白。
“周泰……周泰被围了!”张飞握紧了蛇矛,“大哥,让我出城去救他!”
关羽摇头。“不能出。刘振国的主力还在攻城,你若出城,城门立刻会被攻破。”
“那怎么办?眼睁睁看着援军被吃掉?”
关羽没有回答。他不是不想救,是不能救——救周泰,南昌就没了;保南昌,周泰就没了。这是一个死结。
诸葛亮喃喃道:“好一个刘振国,好一个围点打援……”
战场上,战斗已经接近尾声。
周泰身被数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