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坐在堂上,面前摊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报。密报上只有一行字:“晋军水路受挫,陆路主力仍在长沙以东。”
他将密报递给诸葛亮。“军师,刘振国的水军已经败了。周瑜果然厉害。”
诸葛亮接过密报,看了一遍,眉头却皱了起来。
“主公,这消息不对。”
刘备一怔。“哪里不对?”
“刘振国水军虽败,但他的陆军主力还在。按路程计算,此时应该已经过了长沙,正在向东推进。”诸葛亮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“若亮是刘振国,不会在夏口死等。他会……”
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,最终停在南昌。
“会来打主公。”
刘备面色一变。“军师的意思是——刘振国不渡江,反而直接来南昌?”
“亮只是猜测。”诸葛亮转过身,“但主公不可不防。南昌是主公根基,也是周瑜水军的粮草基地。若南昌有失,周瑜不战自溃。”
刘备沉默了片刻。“那军师以为,该如何应对?”
“第一,加固南昌城防,多备滚木礌石。第二,派人联络周瑜,请他分兵一支,屯驻鄱阳湖南岸,与南昌互为犄角。第三,派细作深入长沙,打探刘振国主力动向。”诸葛亮顿了顿,“第四,主公应亲率一军,出城驻扎,以防刘振国奇袭。”
刘备点了点头。“依军师之计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望着北方的天际。暮色四合,炊烟袅袅。田野里,农夫们正在收拾农具,准备归家。
“军师。”刘备忽然说,“你说刘振国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来打南昌?他完全可以退回荆州,整军再战。”
诸葛亮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他等不起。孙权在观望,刘璋在犹豫,韩遂在蠢动。时间在孙刘这边,不在他那边。他必须速战速决。”
刘备叹了口气。“可他又何尝不是赌上了全部身家?”
诸葛亮没有回答。
建安十年七月末,刘振国在长沙郡东部的山间大营中,下达了东进南昌的命令。
四万大军分作四路,同时行动。
张郃率骑兵一万沿江西进,在夏口以西百里处扎营,每日派出小股骑兵至江边巡弋,作出准备渡江的姿态。文聘率水军残部每日出夏口水寨,艨艟斗舰往来穿梭,鼓角齐鸣。两路佯动,牵制周瑜。
刘振国亲率主力两万五千人,弃辎重,轻装急行,翻越幕阜山,直插南昌。
荀彧在长沙调兵遣将,命黄忠、魏延各领本部兵马,共计五千人,沿湘江而下,经衡阳、桂阳,绕道南昌以南。
四路大军,如四支利箭,射向同一个目标。
幕阜山,山道崎岖。
刘振国骑在马上,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,心中默算行程。按现在的速度,五日后可出山,再三日可抵南昌城下。
“主公,前方发现敌军斥候!”李狗儿策马奔来,浑身泥泞。
刘振国勒住缰绳。“多少人?”
“十几个,已经被我们射杀了。但从他们的装束看,是刘备的人。”
刘振国点了点头。刘备已经警觉了,但他不在乎。就算刘备知道他要来,也挡不住。
“传令下去,加速行军。三日内必须出山。”
“诺!”
大军在山间疾行,马不停蹄,人不卸甲。士兵们的脸上满是疲惫,但眼中却有一种异样的亢奋——他们知道,这一战,将是决定天下归属的一战。
三日后,大军终于翻过幕阜山,眼前豁然开朗。豫章郡的平原铺展在脚下,远处隐约可见南昌城的轮廓。
刘振国勒住马,眺望远方。
那里有刘备,有诸葛亮,有两万守军,有一场硬仗。
他拔出佩剑,向前一挥。
“进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