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拢，重盾在前，弩手居中，骑兵两翼包抄——一个完整的野战阵型在冰面上瞬间成形。

    “变阵！偃月——”

    大纛向右三摇，骑兵两翼向前收拢，弩手后退至阵心，盾兵向两侧展开。六千步骑在冰面上滚滚转动，阵列如活物般变形，甲胄反射着冬日的阳光——玄甲耀日光，镜面般的铁叶将阳光折射成万千道碎金，洒落在皑皑白雪之上。往来反复，首尾相衔，变化无穷-1。

    “变阵！锋矢——”

    骑兵向中央汇聚，步卒紧随其后，盾兵从两侧抵近掩护。整个大阵如同一柄巨大的利刃，直指南方。

    “杀！杀！杀！”

    三军齐呼，声震四野，连十里外的汲城城楼都能听见。呼出的白气弥散在冰冷空气中，汇成一片白茫茫的雾霭，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鼓声再起。这次不是擂鼓，而是大角齐鸣。

    一百支牛角号同时吹响，“呜——呜——”的号声低沉而悠远，如远古巨兽的长啸，在冰封的黄河两岸回荡不绝。号声中，阵中兵种开始轮替演练——刀盾兵冲阵破栅、长矛兵结阵拒马、弩手三段轮射、骑兵侧翼包抄。一整套战法演练下来，行云流水，有条不紊。

    观礼台上有退居二线军旅老卒眯着眼看了半晌，对身旁的同袍低声道：“咱自随主公起兵，从没见过这种阵势……这排兵布阵的手法，比当年在广宗时又精进了十倍不止。”

    “岂止是精进？”另一人指着远处的将台，“你看主公站在那儿，旗指向哪，兵就杀向哪，万人如一，啧啧……”

    “万人如一算什么？”身旁一名禁军队率接口道，“你看那弩手换阵的速度，三排循环，箭如雨下，片刻不停地射，前排刚退后排已上，当中几乎没有间隙。头一回见这等操演。”

    观礼台上，各郡太守、周边胡族首领、以及南方派来的密使，面色各异。

    代郡乌桓的使臣嘴巴微张，手指在袖中暗暗盘算；而南方来的密使手指微颤——袖中记录的竹片上，已密密麻麻画满了阵型图、兵力分布，

    “这兵力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试图估算刘振国到底有多少人马，但越看越糊涂。地面上的阵列往来反复、首尾相衔，前一瞬看着还只有万人，后一瞬仿佛又多出数千，怎么也点不清。

    刘振国放眼望去，又见西凉使者的席位空悬一角——马腾、韩遂果然称病不来，只派了一个末等小吏敷衍。他心中冷笑一声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只是多看了那边空位一眼。

    他拔出佩剑，向天一举。

    “大汉万胜！”

    这一声，亲自喊出。

    全军两万将士跟着高呼：

    刘振国注意到，【家族部队】界面多了一个提示：

    “家族成员刘平（5岁）、刘安（3岁）年龄过幼，无法独立统兵。建议任命资深副将代行指挥。当前副将忠诚度：赵五（98）、张铁（95）、陈到（92）。”

    他关掉面板，心中盘算：西线、东南都已布防，黄河沿线正在屯田练兵，南征的准备工作已完成大半。只待明年秋收，粮草充足，便可大举南下。

    但是马腾、韩遂之流需要提前解决。